进没有点儿鸡毛蒜皮?有点儿风就群魔乱舞,吓死人呢。”
“我也听说……”范太太眼睛往左右一溜,低声,“七少爷在外面是有的?还说有儿子的……真不真?您家里同陶家渊源可深。”
水家二少奶奶笑道:“都哪儿听来的……男人嘛,哪个在外头没有点子风流账?何况七少呢,连我家二爷都说——恨不身为女子,此生得嫁七郎……听听这都什么话?闹起来都不像样的……就是七少奶奶,这人才模样儿的,也保不齐男人心在家里、出外不偷吃贪嘴,别提他人了……不是我说,七少奶奶可也不缺裙下之臣。”
“她们新女性嘛,做派是要比咱们开化。”范太太低笑,“再说生的又招人爱了些……哎哟可不要说,当日被劫到山上去,那还不知道怎么个首尾呢,亏得……”
水家二少奶奶听到这儿,脸便沉了下来,清了清喉咙,正要出声,就看骆家席上骆夫人陶盛春起了身,她看了范太太一眼。两人交谈声音低的很,戏楼里嘈杂,当然旁人是听不清的,可这会儿忽然觉察这是在哪儿,顿时觉得这阔大恢弘的戏楼让人生出些惧怕来,于是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那边静漪起身之后走开些便问秋薇:“姑奶奶找我什么事儿?”
秋薇招手让月儿来,低声道:“姑太太没找您,我是不忍看着您在那儿坐着受罪。那范太太最讨厌,回回见了您都给您添堵……我遇上她来咱们家两回,没一回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的。来一趟,外头就又多些捕风捉影的话。这会儿得亏这还是在咱们家里,出去还指不定说什么呢……但凡多认几个字儿、多读几本书,哪怕跟我们这些奴才似的,多做几样拿得出手的活计,也不会把空闲都花在嚼舌根儿、等着瞧人笑话儿上,什么阿物儿!我一小奴才我也瞧不上她们过这样的日子……小姐坐在那儿受这苦做什么?”
静漪等月儿拿了纨扇来,接了,对秋薇说:“好啦。这些事不是见惯了的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家有人家的乐子。”
秋薇嘟了嘴。
静漪笑笑,拿纨扇照着她额头轻轻一拍,顺手也拍了拍傻乎乎看着她们的月儿一下,“既是这样,我去姑奶奶那儿坐坐,你带月儿去那边听戏。甭惦着我,我自个儿会找吃的。难得程家班肯来这边,你们又是爱瞧戏的,快去吧。有事我叫你们。”
秋薇见她好好儿的并无不快,果真拉了月儿去和那些姑娘们一处玩儿去了。
静漪看着她们天真烂漫的样子,不由得微笑。她此时站得远些,这一层的席位尽收眼底。那一席一席的女客们听着戏、说着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