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是微微皱了皱。
静漪么,恐怕未必肯跟他出来走走的……
蒲秀田在一旁笑道:“牧之,你还要皱眉头,我们这新年就不要过了。”
陶骧眉一挑,看了蒲二哥。
蒲秀田笑着说:“这一年你可真是志得意满,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他说着让人叫班主过来。他指着陶骧跟班主交待,“陶七爷今儿点什么你们就得唱什么,不唱的他乐了今儿钱不给你们还不说,你们可得倒找钱!”
班主赔笑,看了陶骧。
陶骧挥手让他下去,蒲秀田不依,他拗不过只好点了一出《战太平》。蒲秀田一听,笑着说老七你可真会点,这一出新近可是大热。一班人听了都大笑。陶骧久未出入戏园子,不过也熟知这些人的秉性,心里有数恐怕这戏里的角儿有点来历。果不其然一亮相,倒是个清秀异常的女戏子。
“从上海来的,才十七,已经在大舞台唱出点儿名号来了。”蒲秀田轻声对陶骧说,“等会儿百祥楼,我让班主带上她来。你若是喜欢,今儿就带她走。”
陶骧还没说话,陶驷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搭在蒲秀田肩头,低低地说了句:“不干好事。”
蒲秀田大笑。
陶骧坐了一会儿,外头马行健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起身出去。有几封急电呈给他。他看了,口述复电。小马走了,他在外头抽了两支烟。有点心烦,便在走廊上溜达了两趟。隐约听到有人争吵。他站下,看到班主从后台气急败坏地出来。见了他一怔,点头哈腰叫陶司令。
他淡淡地瞅了他一眼,照旧进去了。
戏散了场,一班人转到百祥楼去。
酒喝到一半,戏班班主果真带了人来。那个十七岁的姑娘被安排着坐到了他身边,叫他陶司令、说给陶司令倒酒……听着她的声音就知道先前跟版主吵嘴的就是她。
陶骧冷眼看着这姑娘,眉眼清楚,面庞秀丽,美倒真不算顶美,就是一对大眼睛,流露出来的光彩,让人看得出来是个胆大的,行动言语间也有点妩媚的娇态,正是这个年纪的姑娘水蜜桃般新鲜的味道。
陶骧酒喝得挺多,并不怎么说话。陶驷看差不多了,就要走,看看陶骧的样子,并没有一定拉陶骧走,但提醒了一句很晚了。陶骧也就让二哥先回了。陶驷眉皱了皱,倒也没说什么,便先行离开了。
陶驷一走,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也走了。
那姑娘没有走。
陶骧醉意朦胧的,看了她,指了指门。
他看着那姑娘盯了他一会儿,起身去关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