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出事,我想过回去。可那封电报让我以为你……再不想见我了……灿儿……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对不起,牧之。”
陶骧将她轻轻拥进怀里来。
好久,等静漪平静下来,他才放开她。
静漪看到他胸前沾的泪,想拿帕子拭去,又觉尴尬。陶骧却不在意,倒把她的帕子抽过来轻轻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别哭了。我都明白的。”他说着,托了她的手,手帕放进她的手心里握紧。“那么多事等着你做。这些过去了的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他说完放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静漪停了停才跟上去。
花园寂静,陶骧的脚步无声无息,只有静漪的高跟鞋敲打着地面,笃笃作响……
“牧之,”走了好久,静漪轻声叫他,“夫人不放心囡囡跟着我。如果她因此不肯跟大小姐去南洋,那么……假如她留下来带囡囡的话,我是可以就近照料她们的。你放心。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也尽管交代给我。若是……你能信任我的话。”
陶骧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即表示什么。
他只是慢慢地走在前面,背着手,手中的军帽,轻轻晃了晃。
静漪想,他也许还是要考虑一下的。毕竟他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真要托付家人,他有很多值得托付的对象。
但她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心里还是轻松了好些。
她也慢慢地走在他身后。
这条小路明明并不算长,可也许他们两个人走得太慢了些,走了这么久,竟仍没走到尽头……她一转眼,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很漂亮的秋千——此时没有风,秋千纹丝不动……她想起来那日无垢讲的笑话来,这应该就是那架秋千了。此时看着,她仿佛能看到遂心从秋千上跌下来大哭的样子,于是她心里一疼;然而又仿佛能看到他在极力安抚遂心、不惜扮作大马驮起遂心来……心虽疼得很,可也莫名有股暖流在涌动。
陶骧见她半晌不语,回了下头,恰好看到她这神情样态,不禁站了下来。
她离他不过几步远,可是要走过来,仿佛要花上很久、很久的时间。
静漪发觉他在看她,也停下来。
两个人默默地望着对方……
“爸爸!妈妈!”遂心追上来,身后紧跟着一大一小两只狗,“回来吃饭了!”
静漪看到陶骧回过身来,小小的遂心从她身旁风一般地掠过,扑到陶骧腿上……高高大大的陶骧和小小柔柔的遂心在一处,说不出的动人。她只望着,便觉得身上似乎被注射了麻醉剂,根本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