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颂华想一想,大笑道:“也是。我竟没有发觉,如今我也像那般对待后辈。只是这位高医生乃是可造之材,若对她严加教导,来日定成就不俗。”
“孟医生看重的,必定不错。”静漪点头道,看孟颂华笑中带些狡黠,“怎么?”
“她稳妥,且口不多言,我想着经我手术过的伤员,还是有我亲自指派的人看顾些能令我更加放心。我已考察她有段时间,此时方对你推荐。你可再观察些时日,或可采纳我之建议。”孟颂华说着,道声对不住,转脸掩面打了个哈欠。
静漪点头表示知道了。见孟颂华疲惫,晓得他连续手术又忙碌多半日,便起身同他离开食堂,要他回去休息。而她带了份午餐回来给小梅。上了楼却发现也有人来给小梅送午餐了——梅季康见了静漪忙起身打招呼,微笑道:“密斯程才回来。”
梅艳春也站起来,有些赧然道:“昨晚出门,至今未归,家母惦记,使叔叔来的。”
她说着,接了静漪递过去的午餐,道谢。
梅季康说:“有劳密斯程照看春儿了。我回去禀告家嫂,往后大可不必视春儿仍是三岁娃娃。既然如此,我先告辞。”
“慢走。”静漪说。她见梅季康说了要走,并未立时就走,看他眼神也知道的确是很担心侄女的了。不过此时当着小梅的面,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对梅季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照顾小梅。
梅季康如今俨然是沪上报界领袖之一,其笔名梅开所出文章,针砭时弊,更可谓独到。他时常接送侄女上下班,他们偶尔相遇,若有时间,总不忘交谈几句,也颇谈得来。
梅季康松口气,也向静漪点点头。
他见静漪要送他,忙拦阻。他也看得出来,此时非但侄女大异于常,连程静漪也是精神不佳,以他新闻记者的嗅觉,自是知道发生了大事,但他只能暂且忍下好奇心,
静漪站下来。
梅季康请她留步,由小梅送自己出去。
静漪等小梅送了梅季康回来,仍在小梅桌边,在闲看着今天的晨报。
小梅悄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草草吃了两口午饭便停了筷子。她看到静漪收了报纸,关心地看着自己,晓得她在担忧,就说:“我等下再吃的。”
静漪看小梅那黯淡的面色,也知道人心情低落时,勉强不得,叮嘱她两句,也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许多事情等着她处理,全副精神投入其中,暂时便忘了其他……办公室门被敲响,她说了声请进,抬眼看到小梅。
小梅眼睛亮了许多,她看了心便是一动,猜测或许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