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淹没了，陶骧抬手按着眉心，也笑。
静漪坐起来，攀着他的肩膀，微笑着看他，轻声说：“帮我个忙儿。”
她从伸腿上下来，背过身去，让陶骧帮忙给她解开礼服后面那无数的细小的扣子和系在一处的带子。陶骧的大手虽一贯灵活，对付起这些细若米粒的小扣子来，也还是费力。但他耐心地一颗一颗扣子解着。等礼服逐渐敞开，她的腰才真的显出纤细来，衬裙熨帖地裹在她身上，纤腰不盈一握……陶骧忽然觉察静漪的身子颤得厉害，礼服不住地碰到他的手指，抬眼看时，果然见她正笑得满脸红晕……他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撂开手，笑道：“我在帮你忙，居然还要笑。”
“笨。”静漪转过身来，指尖戳过来，逗逗陶骧圆润的鼻头，害他鼻子一痒，险些要打喷嚏。静漪抽了她的手帕掩着他的鼻子，弯身对着他的脸，仔细看着。看得陶骧都有点发愣了，她额头抵在他额头上——身子前倾，已然敞开的礼服，滑下来大半，陶骧看到她浅灰蓝色的丝绸衬裙紧紧贴合在身上，深深的 v 型衣领，大片雪色的肌肤露出来……但只一瞬，她便闪开，直起身来说：“不发热……不过要留神。该不是你只管嘱咐我别着凉，自个儿却着凉了吧？不可以的……别给我丢脸，让人说，好歹我还是个医生，怎么我不来就罢了，一来，好好儿的你就伤风感冒了……”
她说着，将礼服从肩上剥下来，轻轻摇摆了身子，礼服便落下去，轻巧地如云般堆在了地上。她抬着光光的脚，踩过礼服，踏着陶骧的脚背，很轻巧地跨上他的腿，就在他腿上坐了下来，微笑着看他……陶骧纹丝不动，只看着她顽皮地逗弄着他，纵容而宠溺。她倒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腻在他身前，微微笑着看他，仿佛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渐渐的，她那眼睛变得湿漉漉的。他轻轻抚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看她是怎么也看不够的，正如疼她是怎么也疼不过来。
“你其实不高兴我来吧？”她问。忍了好久了，终于还是问出来。终于能够这样踏踏实实地抱着他了，她却觉得心酸。他固然有一大堆烦心事儿等着做，恐怕既不想她来打乱他的安排，也不想旁人替他来安排他的日程。
“怎么会。”陶骧说。他当然是不承认的，“没有的事。”
“就有。”静漪紧紧搂了陶骧，说。“你不高兴我来，我也来了……我才不管你高兴不高兴呢。再说，你要不高兴，就都记九哥头上，都是他撺掇的。”
陶骧轻轻笑了，答应了一声。
可不是么，这蛮劲儿上来，她可不管他高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