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困了,你快去吧。”
秋薇笑着看静漪,说:“胡说不胡说,再等等不也就知道了么?我劝小姐别铁齿。”
静漪瞪她。
秋薇笑的厉害,但也就不说什么了。等静漪躺好,她给静漪掩好被子,关灯出门去。合上门之前,她还是不甘心,回过身来又说:“小姐,我胡说是胡说,您别乱吃东西哦。”
静漪有心想驳秋薇两句,怎奈这会儿她乏得很,一句也懒得驳了。
这一天要她想的事儿也有点多,真让她费心费力。这会儿哪儿还顾得上想这玩笑话呢?何况她也没有那个心思。
陶骧固然是生着气出去的,她也是有些不痛快的。
要照着以前,她许是早就跟陶骧吵嘴了。不管怎么样,虽说麒麟有错,但要紧的是得知道麒麟心里究竟怎么想的。陶骧态度这般强硬,只会让同样倔脾气的麒麟跟他拧着,这样下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伤感情,把麒麟越推越远……麒麟可从来是敬重听从他的七叔的。恐怕顶撞了七叔回去,麒麟这会儿心情也好不了吧。
静漪心里是千头万绪,好半天没睡着。她似乎是听到称心在隔壁卧房里哭了,想要起身过去看看,只一会儿,哭声又不见了,却听见低低的吟唱……她朦胧间又想起秋薇说的,不禁微笑。
再有小贝贝,是得叫满意了吧。
……
那陶宗麒被路四海亲自带人送回飞行大队驻地,刚进了营区,因为下午逾期未归,本来就停飞的处罚加上一等,直接被上峰下令关了禁闭。
他进了禁闭室,看看这简陋的环境。昏暗灯光下窄窄的只有一条薄毯子的床,和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小椅子,除此之外,简直光板儿。他瞅着眼睛都觉得硌得生疼。
当然关禁闭不是让人来享受的,他很清楚。
宗麒摘了帽子放在桌上,忽然回身对着外头吼道:“这就是监狱,也得给口水喝吧?”
大晚上的,他声音粗砺,情绪暴躁,这一吼动静极大,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声连绵不断。
门外有卫兵守候,等回声消失,才说:“陶少校稍等。”
宗麒看看禁闭室里,卫生间是没有的。要是想去卫生间,身后还得跟这个背着枪的卫兵……他一阵心里怄火。参军这么久了,受处分虽然有过,关禁闭还是头一回,他也算开了眼。
好一会儿才有人下来送了水壶。在门口的卫兵接了水,从窗口递进来,只看看他,不说话。
宗麒接过来就一气儿喝了一大杯。
水很凉,像是加了冰,虽然冷得砸牙,可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