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床仍然空荡荡的……他于是闭上眼时说长川你真的太吵了,然后呼噜声变成了笑声。
天气渐冷,转眼冬至。春霖要他到家里去吃饭,照老家的规矩这天要吃饺子。春霖家里老太太在,开口邀请他就答应了。七婶打电话来也要他回家过节,他就说已经答应了朋友。七婶听说是这情形,就让他改天回家。当天七婶让人往基地来送了些东西,还给他准备了去春霖家做客的礼物。
他想过阵子还是得进城去,他挺想吃家里的饭的。
很久不见,遂心该长高了,小妹妹称心应该又多长了两颗牙了吧……他想起来有一天看家里人的照片,长川看到遂心称心的小模样儿,还说哎呀将来有女儿要是也这么好看,那不得美死我、美得开飞机翻跟斗呢……
永远没这一天了,长川。
在春霖家吃过饭他没多逗留就告辞。春霖送他出来,等他骑上摩托车还问他,长川牺牲以后,薛小姐是不是一直没有露面。
他说是啊。
他给庆珊打过电话也留过口信,告诉过她长川还有东西留下来。她答应了,但并没有来。
留着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交到她手上。或许她是不会来了。
他让春霖快点回去,自己骑着摩托车出来。
那条路是路过夜校的,他加速通过了,没有转头看一眼。
风吹在脸上,又冷又疼。
回到基地,他脸都已经僵了。像是带了个面具,说摘下来,就能摘下来,一摔就碎。
进大门时卫兵说有访客在等他,他还愣了一下。最近因为没有出去玩,家里刚刚来过人,应该也不会有人来这里等他。他心里一动,想到了薛庆珊。就是没想到,等他的不是庆珊,是石海伦。
海伦不是自己来的,陪着她的还有个跟她长得很相像的姑娘。那姑娘见了他,大眼睛眨呀眨的,非常灵动活泼,和海伦沉静温柔的气质截然不同。但是他没心思打量那姑娘,对海伦点点头。
他没说话一是因为也确实不知该说什么合适,二是因为他的脸真的被冻僵了。于是他就顶着一张扑克脸,看着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孔。
海伦比他大方,开门见山地说明白,是替庆珊来的。庆珊卧床不起,实在不能来,况且薛家的父母也是不许她来的。她悄悄拜托了海伦,让她替她来一趟,长川留下来的东西,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交给她带回去。
他点点头。
在大门口跟卫兵交割清楚,带海伦她们两个往里走。
他们的宿舍距离大门很近,走几步路便到的。路上他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