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沉静。他已经用过些晚餐,可出于礼貌,他不得不对主人家的盛情招待有所表示,每一道菜也都尝一下。
无垢见他吃得少,轻声问:“是否不合胃口?想吃些什么,告诉厨房特别替你预备,可好?”
他忙表示不必,道:“来之前,陪囡囡吃了一点。”
“原来如此。”无垢微笑。“难得你这个大忙人,能抽出空来陪陪女儿。”
他沉默,只微微一笑。
“这阵子囡囡生病,担心了吧?”无垢问。
他点了点头。
无瑕转过脸来,问道:“那年你因胃病入院,不知如今是否痊愈?病情可有反复?”
“已大好。并无反复。这也托赖碧全兄数次替我从美国带药回来,不胜感激。”陶骧道。
无瑕微笑,顿一顿,才道:“于药物我们是不大通的,好在有明白的人可问……已痊愈就好。这次回来,听说了很多你的事,请多加保重。”
陶骧略感意外。
这位赵家二小姐对他的态度向来有所保留,这他很清楚。且看她不但颜色和悦,言语间似另有深意……
“先生,太太,有电话找陶司令。”孔府管家进来,轻声道。
“对不住。”陶骧将餐巾一放,起身离开。
他一走,餐桌上有短暂的静默。
无瑕轻声道:“牧之还是老样子。只是白发未免多了些。”
“在你那一侧,同他讲话要大声些。”无垢也轻声。
“为何?”无瑕眉微微一蹙。
“因为炮火的缘故,他听力受损。”无垢道。
无瑕看了妹妹的神色,默默转开的脸,低声道:“这些年……”
“他又何曾好过。”
“小十回来的事,他还不知道吧?”
“很快会知道的。他是什么人呐,即便没有人去通风报信……”无垢说着,瞅了远遒一眼。远遒轻轻摇了摇头。“他也很快会发觉的。况且小十的那桩公事,哪里是能瞒得了人的?要不是之慎压着不让见报,恐怕相片履历早就登出来了。”
“我想牧之已经发觉了。”远遒站起身,从仆人手中拿了酒瓶,亲自给客人斟酒。“牧之应该还会逗留两日。为了囡囡,两人迟早要见面谈的……我们倒不如早些促成双方会面。”
“想一想他们会面的后果,我情愿再晚些。”无瑕有点出神,轻轻摇了下手腕。
“小十那个倔脾气……”
“不是有位苏小姐?”无瑕微微皱眉。翡翠镯子从手腕处滑了下去,她轻轻扶住。
“有没有一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