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七嫂担不是……七嫂你等我啊、我这就来”,根本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忙忙地挂断了电话。她呆立了片刻,走出去喊了秋薇和月儿来,说等会儿八小姐要来,也许会留下来过夜,准备准备。
“八小姐快把她的闺房都搬过来了,还要准备些什么呢。她的睡衣、胭脂,这里都有,连课本弄得不见了都能在这找到。”秋薇笑道。
静漪也笑了。
可不是嘛,尔宜每日准来她这里报到,有时候做做功课,多半是聊聊天,也会带同学来。看着这些和她年岁相差无几的女学生们活泼泼的在她面前兴致勃勃谈天说地,她会确信自己选的路没有错……但偶尔也觉得不安。这不安到底从哪里来的,她也说不清。
“七嫂,你也许是怕吧。”那天她和尔宜都睡不着,说了好久的话,最后尔宜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们两人,一个不久将远嫁南国,一个则要远涉重洋,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都只有模模糊糊的概念,谁也不知道等待着她们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可谁也不敢小觑,得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去应付……
尔宜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睡了,她却辗转反侧至天将亮才合眼……
静漪起身上楼去,换了件舒服的袍子。
走出来时,她发现那对红色的舞鞋竟还放在地上,白狮卧在鞋边不远处。它雪白的绒毛衬的舞鞋越发红到耀眼。
她忽然就恼了,正待喊秋薇来训斥她为什么会漏了这对鞋子在这,忽然听见尔宜的声音。
“七嫂!”
白狮略抬了抬头,看到尔宜,又倒回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对了这边。
静漪看尔宜背着手踱着步子过来,一脸的笑意。她也笑了,走过去时,轻轻踢了一脚那对鞋子,裹了披肩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看!”尔宜双手伸出来。
是两只瓷瓶。
静漪一看就知道是酒了。
她摆着手道:“罢了罢了,真的再不敢跟你喝酒了……我且说呢,上回挨的骂还不够么?你又来了!奶奶和姑奶奶都不在家,被母亲发现,可不是玩的,没人讲情……”
“这个不一样,喝了不上头的。真的,七嫂。你信我。”尔宜坐到静漪身边。“七嫂,哦?”
“你忘了上回喝醉之后,奶奶说什么了……”
“奶奶说,以后让七嫂看着我。”
“亏你还记得!”
“我们就尝一点点,又不会醉。上回是太高兴了,喝混了……不是把咱们的酒喝完了,又去拿了七哥的酒么,不然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