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炀在附近找了个还算牢固干净的四合院。
想来这儿的上一任主人必定是个富贵人家,里面有不少实木家具,幸运的是这儿的气候比较干燥,加上房屋主人离开时妥善关闭了玻璃窗和钢制大门,多少延缓了家具被风雨侵蚀的时间,因此里头的家具虽然有些破损,但还能用,尤其是那张红木雕花拔步床,打扫了蛛网灰尘后妥妥像个小屋一样,给了林炀莫大的安全感。
他四下逛了一圈,然后从杂物间里搜罗出来一个不锈钢桶,绑上绳子做成了个吊水桶,然后从筒子河里打了水收拾了屋子,来来回回了几趟总算把屋子拾掇出个能住人的样子,期间还在路上碰见了一条将近两米的王锦蛇,吓得差点把桶给扔了,好在是有惊无险,那蛇只看了他一眼就游走了。
等收拾好了屋子,日头也落了山,只剩下些余晖把天边映出了橘红色的霞光,屋里也渐渐暗了下来,林炀打开了自己带来的能源灯,冷白色的光瞬间把整个屋子照的如同白昼,吓得他连忙调暗了光源。
他可不想让自己变成飞蛾扑火的那个火。
手忙脚乱地处理好了一切,望着刚好能照亮整个拔步床的灯光,林炀怔怔地出了神,半晌,他长舒了口气把自己扔在那张拔步床上。
没有了柔软的床垫,硬的有些硌人。
周遭突然静得有些可怕。
下午在太和殿上被刻意忽视的虚无与恐惧悄然席卷而来,脑海里全是破败的房屋遍地的杂草,挥之不去。
这一刻,他突然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没有连成一片的万家灯火,没有到点就四溢的锅铲声烟火气,甚至没有烦人的车流和叫卖
他不禁蜷起了身子,试图抵御这无孔不入的孤独与恐慌,可收效寥寥。
不行!林炀猛地翻身而起,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越想越慌越想越乱,得找点事情来做对了,这个时间早该吃晚饭了。
他翻身下了床,可拿着灯刚走了两步,就犹疑着停下了脚步:白天没有找些吃的回来,现在这个天色
可不想还好,偏偏这一旦想起肚子就开始不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脑子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字饿。
算了算了,饿一顿死不了,但要是出了门,指不定碰上什么毒蛇猛兽的,大晚上的想跑都不知道往哪儿跑,还是命重要。
林炀咽了咽口水,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正要缩回床上,却猛然听见一声巨响,与此同时整个地板连带着房子都震了震,左侧仅剩的玻璃窗历经风雨好不容易坚持到了现在,却被这一震震得掉落在了地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