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划出深刻的伤口。
用刻薄伪装敏感,用冷漠掩饰脆弱。
卢克的理论趁虚而入。
“看看那些传奇!极致的情感体验才能催生极致的艺术!你写的 riff 总是差口气,就是因为活得太安全了!爱情是最猛的燃料!”
利亚姆太年轻,对成功的渴望灼烧理智,他看着舞台上燃烧的卢克,看着他如何用几个简单的和弦就煽动起全场,轻易相信了这套炫目而危险的理论。
他笨拙地尝试迈出第一步,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真正的喜欢,结果刚开始就被克洛伊撞见,引来激烈的斥责。
他知道是自己错了。但在那一刻,被戳穿的难堪、对理论的怀疑、长期自觉被克洛伊冷落的委屈、害怕在卢克面前显得懦弱……
所有情绪轰然爆炸。他像一只被困的野兽,为了维护可怜的自尊,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反击。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一个真心希望他好的人。
排练草草结束。
马克狠狠啐了他一口,扔下鼓棒。
他见过太多利亚姆阴郁得像被雨淋透的流浪狗的时刻。
因为父母离婚时闹得鸡飞狗跳,他成了整个社区的谈资。是克洛伊一次次不管不顾地把他从各种角落里拽出来,逼他吃饭,逼他说话,甚至为了他跟嘲笑他的人高喉咙大嗓子地吵架,举起假期根本不能用的魔杖吓退他们。
他也见过利亚姆第一次在校庆晚会的简陋后台,弹完一首矫情得要命的歌后,台下反应平平,只有克洛伊站在最前面,把手掌都拍红了,眼睛惊人的明亮,仿佛他刚在世界上最大的体育场开完一场爆满的演唱会。
他们明明应该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毕竟大家有过那么好的回忆。
而他甚至不能上去揍醒他,因为利亚姆这混蛋看起来已经快被自己的后悔和愚蠢给压垮了。
卢克最后捏了捏他的后颈:“想开点,兄弟。女人总是来来去去,只能说你们不是一路人。完美的旋律才是永恒。”
门哐当一声关上。
所有人都离去。
死寂吞噬一切。
只有那把靠在沙发边的电吉他,还在隐约反馈着细微的电流声,像一声未尽的呜咽。
利亚姆颓然躺进沙发,手指深深插入头发。空酒瓶从手中滚落。
他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而他甚至没有勇气,去追回那片因为他而变得沉默的天空。
待克洛伊裹着冷冽的风雪匆匆回到家,仿佛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气,把外套一扔就倒进床里。把头埋进枕头里,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