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忽略一切尴尬,出来打圆场,热情地发出邀请:“嘿,既然碰上了,一起吧?我们那边定了大桌。吃完我们打算回排练室玩一会儿,有个小派对,一起来热闹热闹?”
克洛伊不愿伤马克的心,勉强撤出一个微笑答应下来。
乐队的男孩们欢呼着围拢过来,气氛热烈不容拒绝。克洛伊被裹挟着走向大桌,目光擦过利亚姆。他正侧头点烟,打火机的光亮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他没看她。
如果是从前,克洛伊早就灭掉利亚姆的烟头,不停地在他耳边念叨着吸烟有害健康。可现在,没人会管他了。
克洛伊只是嫌恶地捂住口鼻,伸出手在半空挥了挥。
乐队男孩们点了风干火腿配青橄榄、带有辣味香肠和巴马臣芝士的比萨饼。那是从前克洛伊的最爱。
克洛伊没有吃桌上特地点给她的披萨,固执地只吃她和西里斯点的食物。她的椅子刻意偏朝西里斯和马克的方向。和平时相比,她今晚的笑声更高,话更密,只聊唱片和演出。
利亚姆在长桌另一端,声音比平时更响,说着排练时的蠢事,逗得大家发笑,但他的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捻着桌布边缘。
西里斯则有些出人意料。他并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反而用一种略带疏离的观察者姿态融入其中。
他会对递过来的啤酒点头致谢,偶尔在听到某个愚蠢的音乐比喻时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甚至还能就某张经典摇滚专辑和鼓手马克聊上两句。但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在克洛伊身上。
他观察着克洛伊每一个僵硬的微笑,每一次无意识搅动沙拉的小动作。他也捕捉到了利亚姆时不时瞥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混合着后悔、好奇和残余的占有欲。
这种表面热闹底下却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餐结束。
“走吧伙计们,老地方。”利亚姆似乎终于受不了这种煎熬,率先站起身,语气刻意装得轻松亢奋。
众人欢呼响应。克洛伊立刻抓住机会,凑近西里斯低声快速说:“我们该走了。就说你累了,或者我明天要早起。”
然而,莫西干头鼓手马克已经热情地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在西里斯忍住没给他一个肘击之前又松开了,“哥们儿,刚才聊到齐柏林飞艇的那段鼓点太对了,等下必须再聊聊,走吧走吧!”
克洛伊对马克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最终半推半就地跟在众人身后,心里恶狠狠地发誓,只待半小时,不,十五分钟!
去排练室的路上,克洛伊低声对西里斯说:“我们等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