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枫笑了笑,答应道一个“好”字,伸出手,将叶烛连轮椅一起拉到浴桶边上,弯下腰,将他抱起,小心翼翼放到水里。
“水温如何?凉不凉?”他对木桶里的人问道。
“不凉,正正好。”叶烛半个脑袋埋在水里,说话时咕咚咕咚冒着气泡。
水好像倒得太多了,得拿个矮凳给他。纪枫转身走进屋子里,这破屋不大,高高矮矮的凳子倒是不少,靠墙整齐地排成一排,像一道阶梯,最矮的那张只到纪枫的小腿肚子那里。
每张凳子的凳面都有些旧,竹条被磨得发白,起着短短的毛刺。纪枫左看右看,选了选,从一堆旧货里勉强挑了个还算新的,把脏兮兮的凳腿擦净,递给叶烛。
“你坐在这个上面洗,能更方便些。”
叶烛接过竹凳,熟练地埋到水里,垫在屁股下方,总算能从水里伸出头。
“师兄,我自己可以洗了。”他对纪枫道。毕竟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赤条,多少有些令人害羞。而且叶烛不认为自己身子有什么过人的吸引力,不叫人厌弃就很是不错了。
“当真不需要我了?”纪枫问道。
叶烛用力点了点头,专心致志地搓着指甲缝里的黑泥。
“你若是要我帮忙,就大喊我的名字,我一定过来帮你。”纪枫道。
“在这里喊,师兄也能听见吗?”叶烛问道。
“当然能!不然昨天夜里,你被梁枢偷袭,我是怎么找过来的?”纪枫笑道,“只要你喊我,别管白天黑夜,我都过来找你。”
“好,若是有急事,我一定喊你!”叶烛的脸红到了耳根,不知是因为缸里的水太烫,还是因为太过心潮澎湃。
师兄还是头一回对我说这样的话。目送着纪枫远去的身影,叶烛激动地想着。
我住在后山,离师兄那么远,他还愿意随时过来,不论白天黑夜。他愿意待我这么好,那我在他心里,一定也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吧?
叶烛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了起来,腿上深深浅浅的疤痕氤氲在水汽中,看着好像也不那么讨厌了。
才到宗门大殿前,纪枫便被人拦住了。
“纪师兄,您去哪儿了?师父正在到处找您呢。”一个小师弟对他说道。
“他在哪儿?”纪枫问道。
“现在应当回到屋里了。”小师弟道。
纪枫心一沉,顿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自己去后山找叶烛的事,大抵被师父发觉了。
说来也对,自己从昨日半夜到今日午时都不见踪影,别要说是师父,整个骊山派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