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滋滋地盘算着。
大抵是人生地不熟的缘故,这一晚纪枫睡得很浅,天才?微微亮,他?便醒了。
收拾好包裹,眼?看天色尚早,他?忽地又?萌生了一个念头:再去阿烛的屋子看一眼?,瞧瞧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擅自离开?骊山这么久,父亲一定气坏了,我以后再也?不可能不远万里地过来看望阿烛了。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村庄的街道还没有人。不过十?间屋的距离,纪枫很快便找到了昨日去过的小院。
院子的花苞闭合着,叶子上还留着露水,它们都在等待太阳升起,然后一齐盛放。
现在这么早,阿烛一定还睡着吧。这样想着,纪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东厢房的窗下,还没伸手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里头便传出了有人交谈的声?音。
“阿烛,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这是个耳熟的声?音,不是阿烛的,而是岑霜剑的。
纪枫大惊,他?分?明记得自己昨日还问过小翠姑娘有没有外人过来,那个面相老实的姑娘居然说了谎。
难道说因为他?是阿烛的哥哥?可哥哥就不算外人吗?
屋子里,岑霜剑一手端着两碗粥,另一手端着屉包子。
叶烛穿戴整齐地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将吃的一件接着一件地摆放在屋子中?央的空桌上。
“今日心情好。”他?说道。
“真是难得,我以为你见到他?,心情会很不好呢。”岑霜剑将包子夹到叶烛面前的碗里,“都是刚出笼的,多吃点。”
“见到他?确实心情不好,但把他?送我的东西丢掉后,心情就变好了。”叶烛夹起热气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大口。
“他?肯定想不到,自己辛苦寻来的经书,已经被我丢到山崖底下去了。”
看着叶烛开?心的模样,岑霜剑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笑了会儿?,他?又?想到什么,疑惑地挠了挠脑袋,问道:“可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你不想要他?的赔礼,为什么还要收下呢?”
“我担心直接拒绝了他?,会连累这儿?的村民。”叶烛嘟囔着,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纪枫可不是什么善茬,功夫还那么厉害,我们这儿?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杀的,我只能先假意顺从,委曲求全了。不过,我已经收下了他?的赔礼,他?以后不会再来,也?没借口再来了。”
岑霜剑端起面前的粥碗,看着叶烛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很是庆幸。
还是阿烛有脑子,若是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