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三人靠近过来。
岑霜剑一愣,这道人的样貌,乍看还以为是午宴上见过的那位。但他很快辨认出了两者的不同,午宴上的悟生子留的是髯须,而面前的这位,留的是山羊须。
“这位道人,您也是来游湖的?”岑霜剑笑着同他打招呼。
“是啊是啊,我奉师兄的命令,来湖中寻找炼丹的引子啊。”那白发道人懒洋洋地挠着脑袋。
“炼丹的引子?您这师兄真有意思,湖中心全是水,哪有炼丹的引子?”岑霜剑笑道。
“唉,你说得是啊,茫茫西花湖,找个人,是多麻烦的事啊。”道士叹了口气。
“找人?”岑霜剑有些疑惑,“道人,您方才说的不是找药引吗?怎么变成找人了?”
道人挠头的手停下了,嘿嘿笑了下,说道:“那药引被一人带在身上,我奉师兄的命令,前来同他交换呐。”
这人不对劲,一会儿说找药引,一会儿说找人,他肯定别有目的,岑霜剑的手暗暗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但他面上还是友善的笑,说道:“道人呐,相遇就是缘,不如您把要找那人的特征告诉我,我们帮您一起留意呀。”
不知不觉中,两艘船靠在了一起。
白胡子老道人对近在咫尺的岑霜剑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能听得更清楚些。
“那人啊,说好认也好认,是名男子,年纪大概二十上下,长得很秀气,最关键的是,他是坐在……”
岑霜剑听得认真,耳边却传来一声惊喝:“小心!”
刹那间,一道银光擦着他面颊而过,停在他喉头不足三寸的位置。
那是柄周身笔直的刀,此刻却是刀背对着他。而这柄刀的刃上,架着一柄窄长的剑。
卢红翠单手持刀,帮岑霜剑挡住了突如其来的一击。她怒目圆睁地看着忽然拔剑的船夫,喝道:
“你干什么?”
那青年船夫不紧不慢收回手里的剑,摘下斗笠:“在下冯梦生,见过二位。”
岑霜剑瞪大了眼,划船这人,正是他中午见过的两名年轻人的其中一位。
“冯公子,有话好好说,为何要偷袭我?”岑霜剑皱着眉头,怒视着他。
经历过中午那场宴会,他已知道冯家在汴州有权有势,因此也收敛了不少暴怒的脾气,想着能不得罪他们就不得罪他们。
冯梦生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转头看向道人:
“望生子,去看看船舱里那人,是不是你见过的那人。”
他话音未落,手里的剑再度挥出,正对着竹篾船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