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脯迎上了剑尖,转眼便?将?剑刃没入血肉之中。
骊山的前山,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着,顾成英走在?队伍最前端。
他走得并不快,像是散步那般。走了一个多时辰,正好?到了同胡兄事先约好?的时间,从?此地已能看到骊山派的门牌。
可罗山派却还没从?背后跟上来,不仅如此,这一路走来,别说是人,他们连一条狗都没有遇到。
顾成英眉头紧皱,心里越发觉得不安。这地方安静得异常,让他感觉自己正在?走进一个明目张胆的陷阱。
“师父,弟子先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他对穆永年请示道。
见穆永年点了点头,顾成英双腿一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窜入一旁的树林。
他双腿蹬着树杆,转眼登上枝繁叶茂的树梢,再一蹬,便?如一只?飞鸟,轻飘飘地落在?了骊山派的围墙上。
顾成英环顾四周,目及之处并无人影,但处处是人生?活过的痕迹。
此处似乎是弟子们的住所,院子里留着各式各样的木剑,还有七扭八歪的草人,漏气的沙包,被磨到发毛的木桩……
这让顾成英想起了自己的住所,看来不论哪个门派,弟子们的生?活总归大同小异。
这些痕迹都很新?,像是昨天刚刚留下,可留下这些的人像是事先得知了什么?暗号,竟消失地无隐无踪。
莫非大伙儿进攻骊山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顾成英不禁这样想。
究竟会?是谁泄露了此事?蓝田、天竺、罗山三派,应当?不会?特地将?消息告诉骊山派,莫非是那些黑衣蒙面的虎面人……
等等,莫非是胡兄?
顾成英顿时浑身寒毛倒立。他惊觉自己忘了一件极其可疑的事,那自称姓“胡”的男子一直蒙着脸,从?未向?自己展露出?真正的样貌。
他这么?害怕被人觉察到真容,恐怕正因为他是自己所认识的、骊山派的人。
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他的年纪并不大,可他的功夫却如此高深莫测……
“坏了!”顾成英一拍大腿,惊慌地转身,向?穆永年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着:
“虎面人是纪枫!那个虎面人是纪枫!师父!我们又被纪枫骗了!他让我们上到骊山,肯定要一举消灭我们!大伙快撤!快下山!”
他边喊边跑着,唯恐来不及。就在?他即将?翻出?骊山派的围墙时,一道银光从?身侧闪来。
顾成英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这抹银光,不偏不倚,正对自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