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好挑眉,“不是会一点,是什么?”
高奉钧评价,“这叫一点不会。”
宋羡好眨了眨眼皮子,“哪有一点不会?最起码规则我懂啊。”
“是是是,”高奉钧哭笑不得,“非要这么说,确实也算会一点儿……”
就这点水平还要跟爷爷下棋,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惨状。
毕竟,高老爷子三十岁的时候,在圈子里下象棋就出了名,如今耄耋之年,象棋的技艺,早就深不可测……
等闲,也就跟电脑下象棋互搏的时候,才会感觉酣畅淋漓。
所以在高家,别说高奉钧不敢给老爷子下棋,就连大伯二伯,年轻的时候得到老爷子亲自指点过的,如今都不敢跟他对局。
宋羡好后知后觉随他往里走,反应慢半拍,这会儿才晓得问:“怎么,你爷爷下象棋很厉害吗?我爸跟我说过,象棋和围棋下的好的老头儿,千万不能惹,只能跟他一起站队,这叫抱大腿……”
高奉钧面带疑惑,回头扫她一眼,漫不经心问:“为什么?”
宋羡好道:“因为心眼子贼多,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你爷爷都八十了,谁知道思想在哪个境界?或许早就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
说话间到了花房门口,高奉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倒是嘴巴甜,这番话被爷爷听到,估计他要笑得合不拢嘴——”
谁知话音尚未落地,高老爷子低沉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嗓音,就从里头传了出来——
“什么让我笑得合不拢嘴呀?在门口嘀嘀咕咕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宋羡慕打了一个机灵,与高奉钧十指相扣的指尖,忍不住隐隐冒汗,反观高奉钧,嘴角笑意更浓。
牵了牵她的手腕,这才推开花房的玻璃门,抬了步子朝里走。
宋羡好进了门,打眼望去,哪有什么象棋?不过都是由头和借口。
此刻老爷子挽着袖口,手里拿着个木柄,黑铁小铲子,正蹲在那儿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打理他那小花园儿。
见他们进来,才一把丢了铲子,扶着台子,还算稳健地站起来,拿早就沾染上灰尘泥土,不算怎么干净的白色毛巾,随意擦手。
一边擦手,一边朝他们这边过来。
随手指了旁边青色石台的桌面和矮凳,示意他们两人坐下。
这桌面之上,摆了一套打眼一看很像哥窑出的墨绿色冰裂纹陶瓷茶盏,机器拉胚,纯手工上釉,至于价钱几何,宋羡好自然看不出来,毕竟她年纪尚小,接触亦不够多,且向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