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东来沉默一阵,不晓得是失语还是无语,他问道:“为什么?”
“这个答案最好永远不要被揭开。若是真想知道,你便自己想办法。”宁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后眯了眯眼,“还有关于无上之境,我突然有一个灵感……你我一直倾向自求全其道,有没有考虑过,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合力?”
对上令东来探寻似的目光,宁醉接着说道:“我和你一样,当初距离无常极致只差最后一步,跨过这一步,大概就能证得无上。但是我没有迈出去,因为我觉得没意思,想玩一些别人做不到的把戏。
“一开始我也想过凭借不圆满的无常与无相并驾齐驱突破,可后来觉得无相还是太难了,自己一个人将无常无相推到同一层次太过麻烦。所以计划变成了找一个修无相修到同一水平的武者,和对方合作。”
看着令东来若有所思的模样,宁醉张张口打算继续说下去,却听对方道:“完全不同的两名武者持有相反的武道之境碰撞乃至融合固然能够产生极大的能量潮汐,然而触及无上的可能很低,带来的多为单纯的破坏力。”
“我知道。”宁醉没有否认这一点,不过他再次古里古怪地笑了笑,“但如果本质上能够做到共鸣呢……咳咳。总之,你我认识之后,从来没有试过全力出手,要不要先试一试看看?如果可以成功,我们谁都不需要改变谁,不必再抛弃某些东西,不是吗?”
令东来思索片刻,最后慎重地颔首应道:“好。”
宁醉忽然伸出手与令东来十指紧扣,身后的无为宗却是顿时从实化虚,化作一个不断扩张的海市蜃楼。然而里面每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关人偶、动物乃至植物、建筑……仿佛全都生出了一点灵性,它们好像都是宁醉的延伸,又好像都不是他,又或者部分是他,变化不定。
相比起宁醉的大动作,令东来显得极“静”。他就这么站着,然后一切尽皆凝固——野草不再摇晃,小鸟不再鸣叫,万物开始褪色。
如果说宁醉是让对手身边每一根草、每一朵花乃至其人身上的手手脚脚各个部位都成为对方的敌人;那么令东来就是在一点点地剥夺,剥夺对手的五感,直至剥夺所有的存在。
感受着两种距离极致只差一线的道境猛然碰撞在一起,在意料之中的相斥之间,意外地亦在彼此相容,令东来出言问道:“你对此早有预料?”
对此,宁醉则是抬头望向惊雷阵阵的天空,莫测的天威伴随着被打通的迈向更上一层楼的通道而至,坦荡荡地回道:“我承认有赌的成分——这不是赌对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