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实际上敢于在直视这位西方魔教教主的人本就不多,零星那么几个例外,还是他那些天各一方的朋友们。
叶久舟倒是常常与玉罗刹对视。不论刀客是神经大条还是底气十足,即便是被对方俯视,偶有感觉到摄人心魄的气势,却浑然不惧——一如此时此刻。
玉罗刹垂眸端详着叶久舟,心中所想不露分毫;刀客却抬眼细数着魔教教主长长的眼睫毛,欣赏着与中原人截然不同的眸色,心思倒是纯粹得没有多余的念头。
玉罗刹在想什么?他在回忆两人从初识至今的每一次相处,在找回对应时刻生出的念头,在判断关系变更后的利害……他思考的事情太多太杂,所以在察觉思绪越走越远时及时止住,单纯只是在打量叶久舟今日的衣着。
刀客今天穿的是刀宗的展锋套——自从将驼车朔漠之风强行过了明路后,叶久舟时不时就从车里掏出点东西来用,展锋套他之前就曾经穿过——衣服内黑外白,袖如垂翼,肩戴软甲,异色的手套别具特色,带有黑色绒毛的衣领稍微敞开,露出小部分胸前的肌肉;
一头长发则是半是梳得顺直,半是捆扎起不明显的发髻和马尾,额前仅留一侧刘海;黑色的斗笠上有雕金之纹,装饰着似刃如羽的白色薄纱,前端还垂下两个小小的铃铛。
这一套刀宗校服不同于此前惯穿的极具少年感的鸿辉套以及看着便让人感到意气风发的西塞套,身着展锋套的刀客显得更为沉稳成熟——若然是全黑的恶人色,那就更显得人高贵冷艳,可惜叶久舟没有。
看衣识人未必完全准确贴切,但是从叶久舟的衣着风格,玉罗刹很难不把刀客与鸟儿联系在一起。不同的鸟儿有着不同的习性,但是所有的飞鸟都渴望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天穹之下,而他很清楚自己对一切真正归属于自身的人事物都会带有强烈掌控欲……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玉罗刹忽然问道:“你可曾想过,或许我不能接受男子的示爱?”
叶久舟回过神来,当即答道:“当然——我知道你有妻儿,自是考虑过这个可能性。自古阴阳相合方为正途,所以你拒绝也是正常。虽然我会失望,但是会尊重你的决定。”
玉罗刹又问:“既然如此,你还要试一试才甘心?”
叶久舟坦率地点点头:“有些事情一直藏在心中憋着不说出来就永远得不到结果,那不如干脆摊开来讲,纵然所得不如理想,起码已经努力过、尝试过,如此日后回想起来才不会遗憾,可以坦然地说一声‘此生所行皆无悔’。”
“呵……”玉罗刹突然出手,如登徒浪子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