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末科技尚不发达,没有完善的监控设备,也没有便捷的通讯。院长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只能当做是父母是不想养了,亦或者是碍于某种流言,无法养在身边,只能扔在福利院。
福利院的孩子不多不少,二十多个,全靠院长和两位老师在此帮衬。
偶尔,会遇到有生育困难的夫妻前来领养幼小的孩子,每走一个,福利院的负担便会轻一点。
周恪就在这样的机缘下,被收养进了江家。
江国华生性懒惰,终日只知饮酒打牌,养家糊口的重担全落在林湘云身上,因此,江家过得一直不算太富裕。
若是自己膝下的孩子,养在家中还情有可原,可家里平白多一张嘴,还是个外姓小子,江国华想想都觉得一肚子气,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周恪的厌恶,偶尔在牌桌上赢了钱,心情好些,他才会好脸相待,但一旦喝醉酒,便要动起手。
他骂林湘云结婚四年生不出一个蛋,骂家里本就拮据,现在倒好,还要养个小杂种。
皮带抽下来的时候,林湘云就将周恪抱在怀里,紧紧抱着他,不让江国华伤害到他。
维护自己的孩子是每个母亲的本能,即使周恪不是她的孩子,她也护着他,爱着他。
但好在,周恪到江家的半年后,林湘云终于如愿怀上孩子,至此,江国华才终于对他有了那么一点好脸色。
他抚摸着林湘云的肚子,欣慰地感叹:“我们老江家总算是右后了。”
随着月份渐长,林湘云的肚子也越来越明显,她看着伏在书桌上认真写作业的周恪,慈爱地摸着他的头,“等以后弟弟长大了,你在家里就有伴了。”
闻言,周恪缓缓抬起脸,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他看着林湘云,她穿着灰色的针织裙,嘴角漾着浅笑,掌心一遍遍抚过隆起的腹部,神色幸福而宁静,是应该感到幸福的,毕竟这半年来,江国华的确安分了不少,他不再动手打人,甚至连牌桌也少去了,连带着看周恪也顺眼了不少。
周恪目光闪烁着,光影落在他眉骨上,他细密的眼睫在下眼睑拓下一片淡淡的翳影,他悄悄握紧了拳头,任由铅笔硌在掌心,他的视线久久落在林湘云凸起的肚子上,忽然抬起眼,望向林湘云的神情里投出不解的神情,一脸天真地问:“为什么是弟弟,而不是妹妹。”
话音落地,林湘云猛地怔住,等反应过来,慌忙朝四周望去,确定江国华不在周围,这才严肃起来,她弯了弯身子,伸出食指抵住唇:“嘘——”
撞进周恪那双清澈的双眸,林湘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