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吗?
她不敢深想下去。
林瑜深吸了口气,睫毛随着沉重的呼吸颤动着,她缓缓蹲下身,用仰视的姿态看着周恪的眼睛,“哥...你最近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么?”他嗓音有些抽过烟后的沙哑,像是细石磨砺过喉管,颗粒感很重。
“当然。”林瑜抿了下唇,犹豫了一瞬,继续说:“好像自从酒店过后,你就一直不开心。”
闻言,周恪低下头,眼梢沉沉的看着她,他知道从小到大林瑜一直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总能从一堆问题中直击痛点找到最关键的利害点。
就如此刻,她直白了当地挑出了造成一切的关键点。
他没法说是,更没法看着她的眼睛,周恪转过头,模棱两可地催促她:“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但林瑜怎么可能会听呢。
她依旧站在原地,锐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在他脸上梭巡着,好像非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不对的端倪来。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问了一个周恪怎么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哥,你不喜欢从逸是吗?”
话落,周恪的心重重跳了一下,他眼里的神色终于发生了松动,他坐在林瑜跟前,低头看着她,深色瞳孔幽暗复杂,良久,他终于反问道:“难道我应该喜欢吗?”
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但谁也没再去解释和追问。
林瑜:“你不喜欢他,那你希望我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是体贴的,事业有成的,还是温柔的。”说到最后,林瑜声音一顿,直白的看向周恪,眼睛忽闪忽闪,“还是说,像哥哥这样的?”
周恪猛地抬头,眼里像有一团雾,林瑜也看向他,一眨不眨地凝望他,好像真的在期待他说出一个答案,室内安静到只剩窗外的雨声,沉默像是无声的对峙,两双眼睛衔接上的那一霎,谁也没有避闪,周恪觉得四周有些躁热,他说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应答林瑜的问题,就好像无论什么样的,都能被他挑出刺来。
但林瑜还在看他,她在用目光逼他回答。
周恪望着她,“至少应该比现在这位好。”
林瑜:“比现在这位好,你又会满意吗,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从逸,如果说你之后的不满都是基于那场车祸,那从一开始呢,一开始莫名其妙的敌意又是因为什么?你对从逸不满的究竟的是他这个人,还是说,是他作为我男朋友的这个身份。”林瑜停顿了一下,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是所有拥有这个身份的人都会引起你的反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