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电波又来找他了。
“死亡再适合你不过,因为你只会等死。”
他清醒过来,看向梅森座位上的手枪。精神驱动下,他抓起它,颤颤巍巍对准安全带一侧。
默无声息。
强大的后坐力将他的手砸向车门,他活动一下手腕,跟着又补了一枪。扯断安全带,他将手探进火焰,拉开门内把手。
出去的瞬间,他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仿佛又回到他初出伊甸园玻璃舱的时候,恐惧、无助,还要被这个不肯在他面前露脸的家伙无情嘲讽。
突然,他被一个力量拽起来。
江奕抬眼望去,是梅森——他还活着,就是浑身湿漉漉、衣服被撕破,脸上还多了好几道血痕。
他们刚迈出两步,车在身后爆炸。江奕双脚离地、摔倒,最后被梅森护住后脑勺。
“对不起。”前辈说。
江奕双手合十。
一刻钟后,他们乘坐废弃木筏,漂泊在尼罗河上。河水呈黄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乳白色物质,不时冒出三五颗热泡泡。
“我已经把它的花盘打成筛子啦!”梅森将潜航器放进水里,“我本以为会用到这玩意,可事实根本不需要,那家伙不仅长得显眼,而且毫无战略部署。”
江奕照旧在字愈键盘上敲字:“您是怎么躲开毒牙花蕊的?”
梅森哈哈笑起来,然后扯掉衣服,亮出白花花的胸脯,再背过身,是黑金相间的花纹。“摸摸看。”
江奕慢慢把手放上去:“硬的?”
“这是我的壳,比车窗硬得多。”梅森侧过脸道,“作战过程中,我只需要保护好我的头和五肢。躲它?会动就行。”
江奕看向册子和手机。“关于蓝莲异种的来历,前辈,您了解多少呢?”
梅森思量后摇摇头:“这里头有个丑恶的故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打听。”
江奕:“哦。”
他抬头瞭望风景,纸莎草猩红的茎秆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风的橙色影子像海浪一样在两岸牵缠。“我刚才忘记告诉您了,您来救我之前,波诺又给我发脑电波了。”
“什么?”
“他说我一无是处,说我只会等死。”
“他脑子指定有大病!”
“某种程度上,他没有错,前辈。如果不是他,我想我已经跟您的爱车同归于尽了。”
梅森张开嘴,说出0个字后又闭上。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江奕继续打字,“他好像,对我了如指掌。他是最讨厌我的人,却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和我无障碍沟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