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4)

在天上,大家各行其是。

坦狄薇显然对蔺哲仍心怀芥蒂,独自靠窗看风景;纳西尔在驾驶员座舱聚精会神开飞机;梅森主动往江奕的相反方向挪了挪,作为一种礼貌的回避,不时转头瞄几眼;医学博士和刽子手讨论起人体结构和解剖学相关理论;前核电站工程师在调整他的鸟嘴面具;小乞丐孤单地坐在江奕对面,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除了姐姐,没有一颗心在自己身上。

蔺哲向江奕诉说他们分开这两个多月自己的亲身经历,描述既作为故乡又承载他母亲坟墓的台北。

“她的墓碑是一棵红桧树。”他说,“骨灰储存在可自然降解的盒子里,然后融进土壤。”

多年前,那棵红桧树变异,与未完全碳化的骨骼碎片发生基因融合,沿袭了他母亲的逻辑思维和声音,却对家人的感情不复存在。尽管如此,他还是会经常去看她,偶尔和她来一场社会题材的辩论赛、文字接力赛或解码游戏,输了就要接受鞭笞惩罚。

他们以前还进行过简单的格斗训练。直到18岁那年,母亲好胜心起,不仅让儿子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还要赔付对方车主七万台币。

江奕对蔺哲练过格斗这事并不感到惊讶。

那次拥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这人的上半身又凉又硬,还有点凹凸不平,有如复苏的奴隶。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远盖过温柔。那是与理性脱节、充塞欲望的拥抱,是蔺哲喜欢他的表现。就是江奕有些好奇,假如那晚前辈们不在,这人是否还会有别的表现?

稍后他开始反思,自己喜欢蔺哲的表现又是什么?

他曾向当事人和阿米拉以外的前辈们明确表示过自己喜欢蔺哲,但好像从来没有做出过一反常态的举动。对他好不算,江奕对蔺哲好纯粹是出于一种条件反射,它和理性不搭边,且毫无杂念。

假使要像蔺哲那样,不遗余力、用天然之躯锁住对方才算是喜欢,那江奕对他的喜欢完全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他的人生字典里面没有“压制”,他的浑金璞玉般的灵魂与肉身对情爱的欲念全然不知。柔软是他的全部,他愿意把全部的自己展现给世界。

前段时间,蔺哲故地重游,去了他度过六岁生日的光年游乐场。说来有趣,所有设施都在运作,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至今仍不分昼夜地劳动。

后来他听到嗷嗷哭声,在滚筒滑梯,以及海洋球池。鬼屋和往常一样,传出幽幽凄凄的哀号,上方的假骷髅道具发出桀桀怪笑,伴随老旧机械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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