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4)

佩戴在行为外衣的左右两边,他自以为美艳绝伦,殊不知早已丑态百出。在他认知里,满地的空酒瓶是他的荣誉,他脱落的每一根头发都应该被裱起来送到巴黎展出,就连烟头也是会被不法分子偷去炒卖的程度。

更要命的是,以上种种,皆被他命名为“爱”。他将堕落,将对我的恨,以及对同事的嫉妒和谋杀,全都归于对家母的愧疚与补偿。他将我对他的爱踩在脚下,将苦药般的生活变成一方化粪池,因为这样更能衬托他的痛楚与高洁。显然,他失败了。

他后半生只有过两次成功,一次是那桩家喻户晓的丑事,另一次是在他死后,我没能成为他的影子,他却成了我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的阴影。

接下来的恨不算强烈,但足以致命。我被这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牵连,遭到外界攻讦。自2117年2月下旬起,到12月中旬又一场跨界病毒疫情大爆发,这段时间,世界(我所处的世界)上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想杀死我的,第二种是期盼我早日被第一种杀死的。

近十个月(我曾用同等时间努力来到这个世界),我不敢开灯,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证明我在家里。要活命,我必须装死。我像一条跻身在墙缝里的马陆,无法确定外面等待我的是食物,还是杀虫剂。当年白板上的马铃薯人如今以一种更可怕的形式出现在我眼前。我深切体会到,嘲笑的杀伤力远不及诅咒,我经历过的伤痛在未来只是冰山一角。

尽管如此,我没有选择轻生。但这并不代表我内心强大。相反,是出于最卑贱的自私(这是一种由y染色体带给我的遗传病),我不想我的青春就此画上句号,不想那份伟大的爱以悲剧收尾。我身体的各大系统无时无刻不在向我证明它们想让我活着,母亲(至少有良心的母亲)也不会想看到她们的孩子自杀。秉持着这样一种理念,我才得以度过那段昼夜不分、生死难料的腌臜时光。

我逐渐放下怨恨,因为它不仅能让人变丑,还具有腐蚀性,将人由内而外彻底地摧毁。如果一个人全天别的什么都不做,只一位地恨,发表恨、扩散恨,那他的人生只会越来越糟糕。家父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我知道如果我继续恨下去,你在见到我时一定会问贝蒂,为什么这个羊头濑鱼人的脑袋上长了草?

就在我快要解除怨恨之际,自私的报应找上门来,不由分说蒙蔽了我的双眼。那是我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情绪崩溃,我以终止为美杜莎做事来表达我对她的恨,尽管后来她以一种我颇为满意的方式补偿我,我也还是无法原谅她,尤其在知悉波诺拒绝为我治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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