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可触碰的伤疤。在他看来,claykey是世界上最邪恶最愚蠢的发明,那场哑剧更是糟糕透顶,江奕根本没有资格演主神,他不辞而别是为了演戏博同情。他演得可真好啊!
忽然他意识到——这一发现使他热泪盈眶——他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他复明了!只不过他的视力并没有完全恢复,成像不够清晰,就好像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但这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啦!神迹,莫大的神迹!
他笑了,脸上满是喜悦,小心转动着眼球。庞大的鸟嘴面具闯入眼帘。他一激灵,跳下棺材,打算逃跑,不料被那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吓坏了,挣扎起来,像一条被收进渔网的小鱼。
可当他碰到那双粗手,触摸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汗疱疹,他顿时停下来,不再抵抗,因为他知道那是谁了。说实话,他对这家伙的出现与纠缠感到厌烦,但他还是选择靠着他。他们相互依偎,涅瑞欧转过身,搂住罗伯特的脖子,一遍遍亲吻他的面具,那些汗疱疹贴黏着他的后背,开始向下移动。
有个沉甸甸的东西挂在他腰上,他想起来,那是乃缦留给他的刀,他们之间有个耻辱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停下来,望着眼前的鸟嘴面具,不胜乏味,轻轻推开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摘掉面具。
罗伯特却频频摇头,他向后退步,甚至跪下来,帮涅瑞欧重新系鞋带,再用袖子擦拭上面的灰尘。然而涅瑞欧并不领情,他愤怒地跺了跺脚,坚持要求对方摘掉面具。尽管他对罗伯特没有半分好感,可他还是希望面具下是一张雅辛托斯的脸。
事实上,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他清楚,男人这种生物,稍微有点姿色就一定会到处开屏,拒绝露脸足以证明他其貌不扬。“普通就普通吧,像个人就行。”他心想。诚然,无论面具下是奥兰多还是卡利班,涅瑞欧都不会爱上罗伯特。因为他的心一整颗都是属于江奕的。只要江奕不毁灭,他的心就不会死。
最终,罗伯特还是被他的执拗所打败,他双手握住面具,用力向外撕扯。这时候涅瑞欧才明白,原来罗伯特并非不肯摘面具,而是面具长在了他的脸上!它连着他的血肉,当他努筋拔力,鸟嘴面具固然可以被摘除,却也能够毫不吝啬顺走他的脸皮。
涅瑞欧虽听不见,但他可以想象到,罗伯特发出了无比沉痛的呻吟。面具掉在地上,白雾自内侧冉冉升起,涅瑞欧很快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他一个趔趄靠在棺材上,抬起头,诧异地盯着那张血淋淋的脸。老天,它真是可怕极了!涅瑞欧觉得,那是他生平见过最可怕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