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心里沉甸甸的,情不自禁地?想要抱住眼前这个人,即便?自己?也?仅仅是一个很弱小的存在,却还?是想付出一切为他遮风挡雨,剔除所有让他伤心的存在。
这很不正常。
烛火还?在摇晃,映在李筠欢微睁的眼眸里,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地?平稳下来,很微弱,就像有一只蝴蝶轻轻在煽动翅膀一般撩拨着他的神?经。
在这么一个难得的舒适的环境里他居然有些难以入睡,时榴担心他在这里会感到不自在便?遣退了那些下人,他们两个也?一直没有注意到屋里的灯还?亮着。
李筠欢担心会影响时榴的睡眠,于是悄悄下床走去?剪灭了灯芯,随后?回到床上?在时榴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母亲。”
房门外李吹寒捉住了今晚第七只试图吸他血的蚊子?,他用手指碾碎了这只虫子?的身体,看着被弄脏的手指皱了皱眉,便?用卫十一手肘那块的布料抹干净了。
被迫加班偷听一晚上?墙角还?被不明蚊虫咬了二十多?次的卫十一:……人否?
“小兔崽子刚来没多久就开始耍小聪明了。”
李吹寒靠在窗户旁边的木墙上?,看着屋里的火光暗下去?,眼里浮现出的狠戾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
“不过?他也?确实聪明,这才刚来没几天就知道了该讨好谁才能过?上?好日子?。”
正过?着坏日子的卫十一附和道:“嗯。”
“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分能耐,要是真能帮玉儿缓解病情就随他去?吧,但要是敢利用玉儿的善意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
李吹寒抬头看着天上?被薄云掩盖住半边身子?的圆月,表情淡漠又冰冷。
“那你?就直接把他扔进水塘里喂鱼,不用告诉我了。”
“是。”
皇宫宵禁之后?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养心殿外持枪的御前侍卫正来来回回地?巡逻,夜幕之下有一人身着月白色的长袍,头顶紫玉发冠,正缓步朝殿内走去?。
“什么人!”
负责守卫养心殿大门的两位士兵将他拦下,扶月清亮出手中?捧着的圣旨:“大宁丞相扶月清,奉诏前来。”
书案上?零零星星放着几对被批改过?的奏折,因为记载所有重?要事件的奏折都被送到了长赢侯府,所以闻人相生平日里负责处理的都是一些像大臣问候这样的“废”折子?,数量也?不多?,还?经常会被负责运送折子?的官员忽视而不能及时运走,留下一些堆放在这里。
“你?就是冯氏新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