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李筠欢爬上时榴的床时诧异地?发现时榴竟还未合眼睡觉,他挑了挑眉,感到有些意外。毕竟以?往他处理完所有的公务回来时基本上都已经是夜半三更,时榴则会为?他留一盏灯随后自己再沉沉睡去,更别?提今日他还为?新?上任的锦衣卫统领处理了不少麻烦,处理的事务增多,回来得也?比平常更加晚。
洗漱完后李筠欢披着睡袍坐在?床边,用手轻轻覆盖上时榴的眼睛,凑到他的耳边呢喃:“母亲怎的还不睡?”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又?什么好烦心的。”
时榴很温柔地?说:“我?只是想见见你。”他的手摸上李筠欢的脸,轻轻的蹭了蹭李筠欢的下巴:“宝宝最近起早摸黑的,你都这么忙了我?却还一直在?睡觉,连跟你打声招呼都没有机会。”
李筠欢笑?了,他握住时榴作乱的手覆在?自己的右脸颊,将脸埋进去感受母亲的温热,感到舒适时露出的表情就?仿佛自己还是一个躺在?襁褓里的孩童,满眼装着的都是与自己最亲密的人,他的母亲。
“这几天真的好累。”他垂下眼,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与时榴对上视线:“母亲会心疼我?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孩子。”
时榴掀开被子,李筠欢便顺势钻了进去,他刻意躺在?靠底的位置,半条腿都蜷缩起来,只为?能理所当然地?将头埋进时榴的怀里,靠在?时榴柔软的胸脯聆听他平和的心跳。
“你父亲太过?分了,你还这么小怎么能给你派下这么多重?担。”
时榴看着自己宠了十几年的孩子近些日子眼底竟然冒出了青黑,怎能不心疼。
可李筠欢本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整个人都更加紧凑地?贴在?时榴身上,有些不高兴地?嘟囔着:“母亲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不提那个人吗?”
随后怕时榴继续为?他担心又?补充解释道:“倒也?不全是他的问题,我?自己现在?在?外面也?找了一些门路,如果能做好或许手上还能再多些路子,迟早有一天我?们可以?不用再依附于他而生活,母亲,我?也?想成为?一个有用的孩子,一个可以?让你依靠的人。”
他的手掌攥紧,眼神中弥漫着不甘与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太过?于没用,或许时榴现在?早就?能过?上所期望的日子了。
“何必让自己这么累呢?”
时榴静静地?看着他,身上的少年眼中压抑着成片的黑云,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李筠欢就?不爱向自己透露太多的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