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心全意相信宋平生,所以没有多问便踏入茶馆,一路来到宋平生与钱兴旺约定好的二楼,最里侧的包间。
这一路上谁也没说话,田氏母子被宋平生两口子影响,也是神色比较严肃。
来到包间前,宋平生不紧不慢地叩门,也不知道为何,听着不疾不徐地叩门声,田氏却心跳得越来越快,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房门从里头打开,露出一张黑肃的、面无表情的脸,正是钱兴旺。
田氏下意识抬眼看向比她高半个头的中年干瘦男人,眼神逐渐聚焦,当她对上钱兴旺同样饱经沧桑的眼睛时,她突然有一种被闷雷劈了一道的感觉,脑子钝钝的,唯一的反应只是僵立在当场,张嘴“啊”一声,眼神茫然无措。
钱兴旺好不了多少,从打开门的的那一刻起,他一双眼睛一直一直盯在田氏身上,跟个傻子似的,从头到尾眼中没有别人,因为他要绞尽脑汁回想二十多年前大姐的身影,试图从田氏身上找出昔年大姐的影子。
门里门外,两个已经是爷爷奶奶的男女面对面而视,中间隔着沉默,两人眼中均是打量,是回想,是小心翼翼,唯独没有熟稔。
两人沉默打量了太久,宋平生和姚三春各自推着钱兴旺与田氏往包厢里头走,同时不忘叮嘱宋平东关上门。
宋平东脑子有些转不过弯,肢体僵硬地关上门后,一头雾水地拧着眉头。
房门关闭的声音一下惊醒钱兴旺与田氏,屋里再度陷入短暂的沉默,最后钱兴旺找回神智,两大步跨到田氏跟前,可踏出最后一步时却猛地顿住,最后只踏出了半步。
在姚三春他们看不到的背后,钱兴旺死死掐住粗糙的手心,使出全身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颤抖。
“大,大姐?”钱兴旺身子站得笔直,脖子却有些像长颈鹿似的伸过去,用沉哑的声音小心翼翼,却又饱含希冀地喊了一声。
田氏如遭重击似的,身子猛地一抽,差点没站住,她那双苍老的眼睛越瞪越大,直至瞪到吓人的程度,她颤动着两片嘴唇无声说了什么,可话音未出,两行清泪却倏尔落下。
别人不知田氏动嘴皮子说了什么,钱兴旺却一眼看出,田氏是在喊他儿时的小名:旺旺。
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钱兴旺的心仿佛掉进滚水中,滚烫、辛酸、疼痛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田氏和钱兴旺谁也没说话,可是两人却几乎是同时有了动作,大步跨上前,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对方的胳膊。
田氏本就瘦,两只手手背基本就一层皮,这下太用力,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