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半天,眼眶还是湿润了。
为什么到了这个这个时候,这个地步,他娘还在怪自己?他娘还全心全意为孩子考虑,而不是诉说自己曾经受过的苦,经历的难?
这样的母亲,这样的曾经,让宋平东太难受了,难受得他只想抱住亲娘嚎啕大哭!才能将一腔悲愤凄苦尽数发泄出去!
二楼包间门口,钱玉兰低声饮泣,钱兴旺恨意腾腾,宋平东心痛得想哭,若是此时二楼有其他人,恐怕都能脑补出一场几十年的旷世纠葛大戏。
其它三人感情波动太甚,只有宋平东和姚三春勉强维持理智,姚三春扶住钱玉兰,轻声安慰道:“娘,你千万不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书上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世上好看的人多了去,难道长得好看就是天生的错?难道有错的不正是那些见色起意的恶心之人么?”
姚三春扶住钱玉兰的手稍微一用力,掷地有声地道:“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宋茂山!一切都是他做的恶!”
宋平生用力点头:“娘,你没有错!”
钱兴旺眸色阴冷:“该死的是他宋茂山!”
沉浸在情绪中的宋平东并未听到这句话。
诡异的气氛中,宋平生见时间不早,无声叹口气,对钱玉兰,也是对宋平东道:“好了,娘,大哥,你们需要尽快收拾好情绪,否则回去被宋茂山发现异常,还不知道他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看钱玉兰现在的样子,父母早早去世的消息打击得她脑子都懵了,现在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宋平东亦然,所以宋平生只能尽力安抚钱玉兰他们的情绪。
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能等钱玉兰情绪稍微稳定些,他们再做打算。
宋平生将自己想法告知钱兴旺,钱兴旺没有异议,神情格外的冰冷。
这是一个平凡的上午,可对于钱玉兰姐弟以及宋平东来说,谁都不好过。
下午钱玉兰眼皮没那么肿,宋平东也冷静下来,宋平生这才赶马车回村,马车上还装了不少稻种,菜种也买了少量,都是姚三春喜欢吃的蔬菜,最多的就是辣椒。
从上午之后,钱玉兰神情一直处于游离而淡漠的模样,始终一言不发,令宋平东他们根本猜不到钱玉兰心里在想什么。
回到宋家后,宋平东时刻惦记着钱玉兰那边,可又担心宋茂山发现异常,只能表现得一如平常,可内心心绪十分烦躁不安。
而钱玉兰一个人在宋家院中坐了一会儿,转身拿起锄头下地去了。
宋茂山中午没有人给他做饭,他只能骂骂咧咧随便炒一碟花生,又喝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