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小心我抽你大嘴巴子!臭……”顾及宋平东家在同一个院子,最后几个不堪入耳的字骂得小声,只有钱玉兰听得到。
对此钱玉兰早已习以为常,她甚至还停下吃饭动作,笑着说道:“宋茂山,二十多年了,你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骂人的话,能不能动动脑子来点新鲜的?我都听腻歪了!骂我是女-表-子?那你是什么,是狗吗?呵呵……”
她脸上是带着笑的,语气却刻薄冷诮至极。
宋茂山拍案而起,指着钱玉兰,一脸狰狞,压着嗓子道:“好你个……今天不收拾你这个臭女-表-子,我……”
钱玉兰坐在凳子上冷眼看他,不急不忙从桌下抽-出一把磨得雪亮的菜刀,淡淡笑着道:“来啊?”眼底的疯狂简直要跳脱出来。
宋茂山:“……你这个疯子!”
晚饭后,天色快要暗下来,钱玉兰没洗碗,挎着装了一篮子野菜的菜篮子出门。
她先去大房给罗氏拿了半篮子野菜,还有藏在野菜底下的六七个鸡蛋,鸡蛋是给二狗子吃的,罗氏便收下了。
其实钱玉兰更想给大房钱的,可惜宋茂山不会让她私藏一文钱!
钱玉兰在大房坐了一小会儿,又搂着二狗子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便离开去了二房宋平生家。
她将剩下的半篮子野菜拿到宋平生家,说两句话便回去了。
从前钱玉兰有一点东西都惦记着儿子女儿,而且今天钱玉兰没露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没精打采话少的可怜,所以宋平东和宋平生他们没有想太多。
没有想太多不代表他们不关注,兄弟俩暗地里商量过,这阵子一定要时时刻刻注意钱玉兰那边。
钱玉兰回去后没一会儿,黑黢黢的天空开始落起雨,村中草木葱茏茂盛,雨滴落下叶子上的声响不绝于耳。
这个夜注定不会太安静。
这方姚三春先洗漱好躺回床上,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宋平生端洗脚盆走出去的挺拔背影,宋平生回身时,院中发财突然连续叫唤好几声。
宋平生和姚三春默声竖耳,仔细分辨,这才听到掩映在雨声中的敲门声。
可见,有时候院子太大不见得是好事。
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宋平生朝院门方向大声应了一声,而后在堂屋摸到一把油纸伞,撑开后摸黑缓步走向院门方向。
到了近处,宋平生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高声问了一句:“大晚上的,谁啊?”
“是我!吉祥!”孙吉祥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宋平生打开院门,雨幕下的夜浓黑如墨,甚至看不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