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毒死一头非洲野牦牛,三年级的塞润妮缇正坐在他面前。
那双温润的灰眼睛里,斯内普看见过野心和不甘,也看见过她死亡时倒映的星空,如今含着细碎的难过和惶恐,也含着一点真心。
塞润妮缇的声音好像呢喃:“其实我很害怕你最后是因为我而死去,麻瓜的小说都那么写,看似是改变了一切,可结局总是以恰到好处的方式回到原点……命运真的可以改变吗?”
斯内普声音冷冷,实则已经对这样近乎温情乃至交心的场景无措:“我早说过不要再看那些无聊可笑的小说,荒唐的文字已经替代宝贵的知识充斥了你的大脑?”
塞润妮缇像被雨水冲刷蔫头巴脑的小草不说话,沉默笼罩了阴冷荒凉的地窖,一切似乎还和以前一样,唯有护手霜的香气诉说着被改变的不同。
也许,不应该这么冷漠的对她。
她很少找他谈论心事,也从不把什么难过透露给格兰杰他们,更不会和阿不思商讨,她似乎潜意识里习惯了发号施令,为所有的举措承担后果。
塞润妮缇熬魔药也是这样的,她并不习惯于求助,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熬,总结失败的原因,失败不能让她恍然,成功也不会让她喜悦,她的强大毫无破绽。
但斯内普知道,她会害怕。
面对阿不思的时候她会害怕,面对卡洛琳的时候她会害怕……面对命运的时候,她也会。
斯内普妥协般的声音低低响起:“不要背负别人的命运,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卡洛琳。”
“如果一切都注定走上原本应有的轨迹,我……我生死从容。”
他停顿了一下,咽下去一句不合时宜的心甘情愿。
遇见塞润妮缇后,他生出了不甘心。
如果一切都注定走上原本应有的轨迹,我很感谢你的出现,但如果一切都注定走上原本应有的轨迹,希望你不要背负我的结局。
牵扯过甚,则痛苦过深。
斯内普太明白失去的滋味。
塞润妮缇有些抱怨:“说的时候都是这样说,可做的时候又有谁能这么做?教授”,她祈求一样的:“你教教我。”
死亡是一个难解的命题,在这方面或许斯内普并不能成为塞润妮缇的教授。
甚至塞润妮缇比斯内普更先体会过死亡。
斯内普只能潦草的试图给出解决方案,他的解决方案还是那句:“不要背负别人的命运,塞润妮缇。”
“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塞润妮缇终于像一个小孩子,也许她本就是故作成熟,年岁徒劳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