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奴与晏鹤京没打过交道,她今日来不过是为了工钱,没有姚蝶玉那么多顾虑,再次行上一礼后问道:“大人现在方便量体吗?”
晏鹤京没应,眼神有一搭没一搭朝茶案瞟去,银刀聪慧,当即到茶案前倒来两杯茶水送到金月奴和姚蝶玉面前:“两位娘子匆匆赶来,想必口渴,先喝杯茶润润喉。”
茶水送到面前来,金月奴和姚蝶玉受宠若惊,正要双手接过,不想银刀手腕抽了筋似的,手中的两杯茶水没拿稳,一滴不剩全泼到金月奴的裙子上了。
“哎呀!”受泼,金月奴惊呼一声。
事发突然,姚蝶玉也跟着惊呼了一声。
“哎呀,我这笨手!金娘子没事吧?”银刀手脚慌乱拿出一张手帕递给金月奴擦拭身上的茶水,可是茶水已将衣裙浸湿了,再怎么擦拭也不能变得清爽干净。
茶水温热,泼到身上来不致烫伤,只是身上湿哒哒的并不大舒服,金月奴的眉头不展,嘴上却道:“我没什么大碍。”
银刀装模作样打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扯着嗓子,叫来一个名叫阿碧的姑娘:“如今寒气未消,不赶快换下这湿透的衣裳,恐会感寒,金娘子不如随这位阿碧姑娘去更换衣裳……”
“我、我陪月奴姐姐一块去吧。”听到这里,姚蝶玉精神大振,若金月奴去换衣裳了,她不就得在这小楼里独自面对眼前的男人了,她忽然恨自己没有被茶水泼溅到。
“这……”金月奴担忧地看向晏鹤京,怕他会不高兴。
“无碍,去换衣裳吧。”晏鹤京不紧不慢斩断了姚蝶玉的后路,“先让姚娘子替我量体就是,这样也耽搁不了。”
第13章
姚蝶玉千百个不愿意留在此处,她宁愿方才的两杯茶水是泼到自己身上来。
可那茶水长了眼睛,偏偏没有往她身上落一下一滴,叫人欲哭无泪。
银刀对姚蝶玉心生了怜悯之情,倒不是怜悯她入了虎口,今日在这儿会被吃干抹净,他是在怜悯她一脚入了虎穴,从此不能脱身。
京城娇养在深闺的贵女那么多,怎就偏偏看上个有夫之妇了,银刀百思不解,心里头全当是晏鹤京的癖好。
金月奴放下手中的工具,跟着阿碧姑娘离开了小楼,银刀片刻之后也识趣离开。
小楼地宽敞,姚蝶玉却觉得无处可站,立在原地,惶恐不安地注视着晏鹤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知的还以为她是要上战场上与敌人厮杀。
晏鹤京想笑又不能笑,本想打趣几句,但见她怕成这副模样,便打消了念头,直入正事里:“不来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