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双双丧生,夫家和母家都无人可依,她坐月子那会儿,丈夫觉得月子房阴气重,血气浓,不大吉利的,鲜少在身边照顾,只偶尔帮忙炖汤,日子艰难。
他们没有闲钱请什么乳娘,她一个人带两个没满月的儿子,下榻困难,行走无力,不能去准备一日三餐所需要的五味。
人脱其五味,怎么能调摄好身子,没几日她正气耗损,有七分似鬼了,好在邻里的妇人心肠热,倒替替她炖汤煮饭。
那会儿邻里有的妇人抱怨不满,说男人也是女人生下来的,所谓的香火也是女人生下来的,结果到头来嫌女人身上的血不吉利,女人会流血不也是因为男人?
她们嘴上抱怨,却没人敢僭越礼教,对于世情之偏,默默受苦,受难,受敌视,到后来也就麻木了。
姚蝶玉那会儿十二岁,常跟着阿娘到金月奴家中去,她帮不得什么忙,在一旁看着熟睡的婴儿,与金月奴说说话,二人因此渐渐相熟。
金月奴的三个孩子,姚蝶玉也算是看生见长了。
稚嫩的三道声音管自己叫小虫娘子,姚蝶玉思绪扯回,回以一笑:“今日麒哥儿和麟哥儿没去学堂吗?”
麒哥儿和麟哥儿便是那对双胞胎,见问,金月奴回:“今日学堂的老师病了,喉咙疼得厉害,说不上话了,所以今日闭堂了。”
“这样啊。”姚蝶玉蹲下身,招呼金月奴第三个孩子雀哥儿过来,“几日不见,雀哥儿长高了许多呢。”
雀哥儿五岁,被金月奴养得白白胖胖的,他屁颠屁颠跑到姚蝶玉身边去:“小虫娘子,我半个月里就长高了半折儿!”
“哇!”小孩子的话姚蝶玉当然不信的,但顺着雀哥儿的话笑说,“那再过几个月,雀哥儿可就能和我一样高了。”
“嗯呢。”雀哥儿手里玩着个拨浪鼓儿,弄出砰砰声响,眉开眼笑道,“会比小虫娘子高许多许多,会长成男子汉,到时候就能帮阿娘挑水砍柴了。”
“这么厉害啊。”姚蝶玉依旧笑面以对。
金月奴被逗笑了:“他那日脚下踩着个厚木板量身,就以为自己长高了这么多,诶,小蠢娘进来坐坐,现在还早,不到做晚膳的时辰呢。”
“我得去看蚕。”姚蝶玉摆手,“早晨有些事儿没来得及打扫蚕房,我得回去打扫,要不然到时候容易得脓病。”
“几龄了?”金月奴问。
“再起一次眠就四龄了。”姚蝶玉说,“过个两三日应当就要蜕皮了。”
“这几日有些潮,你要记得撒些生石灰。”
“我知道的。”
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