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疾者杀人无罪,赵氏不识字也知道这条律法,她嫌弃银子少,要求庄氏再给一笔。
庄氏见她得寸进尺,并未答应,二人因此事争执起来,争执到妇人的尸首被发现,被人报了官,他们还在为银子吵个面红耳赤,被带到知县面前,双双力辩自己无罪。
后来得知晏鹤京要过来,庄氏怕再也瞒不住,只好遂了赵氏的心,多给了一大笔银子。
得到好处,赵氏也是爽快,当日上官服,承认是自己儿子杀的人。
所谓笃疾者,便是疯癫的,思想不与常人同的人。
有人疯癫得可怜,有人疯癫得叫人厌恶,而赵氏的儿子是前者,却被无端利用,是可怜之人。
这桩案子,庄氏最后被判的是死罪,而赵氏被判以三十大杖,本是要关进牢里一段时日,但她若进了牢里,那不能自理的疯癫的儿子就无人照顾,疯癫之人没人看着恐怕会害人,为了不让无辜的人受罪,只能作罢。
区处完这个案件,已是四日之后的晚间了,晏鹤京不喜在夜间赶路,夜间赶路,精神困顿,便在湖口县多住了一宿,第五日的早晨才启程。
湖口县的案子的区处结果,悄无声息的,比晏鹤京早一天来到九江府里。
俗话说的不错,金钱能使鬼推磨,姚蝶玉听了这个结果目瞪口呆了一阵,不能理解为赵氏、庄氏的所作所为,而更令她目瞪口呆的,是次日朱六莲在带走自己孩儿的尸骨后忽然就疯癫了,在路上又哭又笑。
朱六莲喉间发出的笑声似哭,哭声似笑,甚是渗人。
路过纸铺时,姚蝶玉清楚看到她的癫状,衣裳不整,秀发飞篷,走路歪歪扭扭,与醉汉似的,没有一点人样了,她急得抓耳挠腮,正要上前一步,把人拦下,晏鹤京出现在身后,声音冷幽幽的:“”为何不做雨服了?
第42章
就在晏鹤京出现的那一刻,朱六莲脚下拐了弯,到小巷子里头疯癫去了。
晏鹤京的幽怨之气颇大,姚蝶玉吓了一跳,咂咂嘴,道:“我、我眼睛疼,不想做了。”
“眼睛疼?”晏鹤京盯着那双澄亮的双眼,嘴角弯起,当面拆穿姚蝶玉的谎言,“做雨服左右不过四日就能完成了,四日就拿十三两银子,看来姚娘子是看到我觉得眼疼。”
“晏大人有自知之明,那、那我也不必多说了。”谎言被拆穿,姚蝶玉反觉轻松。
晏鹤京在心里气了个事不有余了,表面上却装得和寻常一样从容得体,转了话题:“我听银刀说,姚娘子救了盐雪,却不求回报,真是不巧了,我这人有恩必报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