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京大不为然,脸上写着无辜二字,“我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可是没答应的,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再说了,现在九江府的人都知道我今日要释放囚犯,我扣着人不放,才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听了这话,姚蝶玉头顶上轰隆轰地响着,难以置信晏鹤京会无耻之极,杏眼圆睁。
纵容再气也无法可想,向人屈膝,以美色改易他心意的事儿都做过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凝结怨气,强笑问一句:“我已经代他来求饶了,你还想怎么样……”
晏鹤京不逗她了,拿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十分亲热:“我有心为善,本想在将质库案结正之后再给他翻案,但我厌烦他的不知好歹,人是苦虫,总要吃些苦头才会悔过自新,我将他放出来当诱饵,你今日来求了我,我不会让他死了。”
“真的?”姚蝶玉小心翼翼问道。
“嗯,而且九江府的荒地,确实得开垦了。”
“那就让他出狱吧。”姚蝶玉凝神静气,眼睛管着鞋面看,在去与不去之间斟酌,“我累了,不想出去。”
“你不见他,亲口和他说明白,又何如能让他死心?”晏鹤京心下没好气。
“我不想。”要她亲口说出自己如今与晏鹤京的关系,想到吕凭的反应,姚蝶玉打了个寒噤,将他往旁边一推,倔强不肯同去。
到此时才还知痛痒,已经晚了,不在暗里弄些阴险,让二人受点教训,他们根本不会真正明白他非是个喜新厌旧的温和人物,晏鹤京态度强硬,不肯骄纵:“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走吧。”
姚蝶玉的脸色苍白如纸,从头上到脚下冒着冷气,又一次崩溃了,一路上找不到机会逃走,被似拖似拽来到死牢前。
在进入死牢以前,她直呼晏鹤京的名字,明知哀求也是枉然,仍要做无用功:“晏鹤京,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
话没说完,留有泪痕的脸颊吊着泪珠,晏鹤京见之,心肠回柔,尽兴恻隐,放和气些退了一步:“吕氏那头我替你去说,反正他也写了离婚书了。我明日要去婺源,不便带你前去,你以蚕娘的身份留在宅院里吧,你不愿见他,那就先回家中去,收拾些衣物,至于熹姐儿,我答应过她,可以当狸奴的伴读,你不介意就将她带上。”
他说什么,姚蝶玉都点头说好,顺从着他的强势,洗了脸后回家中收拾衣物,借口做他宅院里的蚕娘,唯一不顺从的是她没有带上熹姐儿。
她不想让熹姐儿知道她与晏鹤京的关系。
有没有熹姐儿在,对晏鹤京来说并不重要。
姚蝶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