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长虞自己却忘了。
在漫长的五十多年中, 宋玉瑶在衰老与疼痛中饱受折磨。每闭一次眼,便能听见卿长虞的声音。
“好痛……”
“好痛……”
梦境里的他如此真实, 仿佛就在他身边, 说着他好痛, 他想走。
那张艳绝面孔,如同鬼魅一般,扰得他昼夜不安。
可现在,却轻飘飘说他全忘了。
思悠悠,恨悠悠。
百转千回, 折磨他心肝如摧,怨天憎地。
恨到归时却始休。
傩面上浓墨重彩,为哀怒相, 遮盖住了宋玉瑶全部的表情,只余一片凝滞的沉默,最终道:
“有些事情,不记得也好。”
宋玉瑶仿佛能看见空气中绵密的情丝,一根根穿透卿长虞,永远系不住他,只把自己的灵魂越束越紧。
他们二人,从来都是宋玉瑶作茧自缚。
【长虞不必可怜他】
【他的问题出在修炼的功法上,根本无法从外界聚集灵力】
卿长虞沉吟片刻,道:
“多谢提醒。”
【?】它提醒什么了?
缠绕腕部的白色衣带被拆开,露出一道初愈的疤痕。
【长虞你…】
【你是要做什么?】001的语气逐渐不安起来。
指尖在疤痕上方轻轻一划,血珠顿时冒了出来。
【你疯了!】
【他配吗!!】
窗外呼传雷声炸响,和001大叫的电子音重合,炸得人耳膜发疼。
灵血具有强大的恢复作用,但只有主体自愿取血时才会有效。
红珠蜿蜒,拖曳出一道长长红痕,在白玉质地的皮肤上尤为艳丽。血液中闪烁着点点的金色细芒,充沛的灵力四处溢散。
“你…”宋玉瑶抬起视线,却只看见卿长虞半侧的脸。
卿长虞转过了头,显示自己不会窥探他面容:
“宋宫主或可一试灵血。”
宋玉瑶看不懂他。
卿长虞这个人,太奇怪了。
五十年前,谁要灵血他都不给,无论如何,都是一句冷冰冰的“我不愿”。
而现在,在一个平淡的日子,没有人逼迫他,他却主动割破了手臂,轻描淡写让他试试。
宋玉瑶的眼中只剩下那几道蜿蜒的艳红,讷讷道:
“你一向都这样慷慨么?”
卿长虞认真思考了下,道:
“是给宋宫主的回礼。”
接着抬了抬手,
“还请快些,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