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不了,也用不着你的血。”
“你自去当他人的救世主,来我这做什么?”
卿长虞的手落了空,垂在身侧,手背泛起一片红。
房门外,有侍从端着药碗等候着,不敢敲门。
屋内气氛凝滞,燃的是安神香,主人却说着尖锐的话。
岁间玉心中一阵苦涩,铺天盖地的酸,迫使他像个疯子似的发气。
从前修真界有无数人想得到灵血,这个人千里迢迢赶来九重楼,割开手腕,用灵血救了他性命。
让人如何不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存在?
现在,那样一个让自己瞧不起的废物懦夫、下贱货色,居然也被卿长虞救了。
用一样的方式。
就这样轻而易举剥夺了他为数不多的特殊,明晃晃告诉他,那些灵血只是施舍,只是卿长虞心善。
这些年以为独一份的妄想,变得无比可笑。
但这些他又怎么能够说得出口?
岁间玉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坐下扶额,唇色苍白。
瓷碗瓷勺碰撞的声音传来,他循着声音抬头,卿长虞正垂下眼,用勺轻轻地搅着汤药。
空气中冰冷凝滞的氛围,被汤药的热气与响声打破了。
药的温度不低,顺着瓷碗边缘,将他的手指染上淡红。
岁间玉的心颤了颤。
酸涩疼痛溢满胸腔,后悔的情绪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卿长虞什么也没做错,自己也在欺负他。
岁间玉伸手接过药碗,碗沿的温度顺着手指一路灼烧。
他忽地不敢看那张脸。
他现在总是对卿长虞发脾气,无理取闹。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
这九重楼,要将他关疯了……
“蓍草花?”清脆的男声响起,将岁间玉从漩涡中拉出来。
卿长虞正蹲在木箱旁边,指着里面那一撮小白花,颇有些好奇。
身量高挑颀长的人,蹲下来却很显小。手指戳到花茎,小花随之摇晃,亲昵地蹭他的手。
岁间玉喉头尚苦,看他这样,心头也泛起一阵阵痛楚。
他点了点头:“是了。”
“还挺好看…”卿长虞捻了捻花蕊,笑道,“下月我再来找你,给你个生辰礼。”
笑嘻嘻的模样,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惯常的没心没肺。
说罢,抛来一袋锦囊,人又和从前一样,一下没影了。
岁间玉打开来看,里面是各个地域的特产,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看着这些东西,能想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