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低下眉眼,却清晰显露出肖似其母的轮廓来。
每次裴肃闯了祸,只要露出这副表情, 卿长虞便生不出什么气。
他的母亲是卿长虞在太清门的二师姐,曾闻名天下的秋韵仙子,离去尘世已二百余年。
一个天生残缺的濒死小狼, 能被养成现在这样,也算不负裴秋韵所托。
卿长虞从回忆中抽离,对裴肃叮嘱道:
“近日魔域之中会有更多奇精鬼怪,你要加以约束,不可放松警惕,以免酿成大祸。”
裴肃低声道:“知道了。”
他不敢牵卿长虞的手,只悄悄捏着卿长虞长发尾稍,一副生怕被丢下的可怜样。
发情期的妖族极其需要伴侣陪伴,尤其是裴肃这种原本就有分离焦虑的小狼。
发情期共有七日,以中间三日最为难捱。
裴肃已独自捱了许久,今日正是第三日。
是以一时失了控,丧志理智到现在都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只觉有一阵又一阵热潮在心中翻滚,下面也胀得难受,已将锦袍顶起来了些,他一低头,看见那狰狞清晰的轮廓直指着身前人,万分难堪地涨红了脸。
裴肃发肤俱白,显得这一抹红意格外显眼,卿长虞无不担忧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的手温凉,如玉石雕成一般。一阵兰草清香,愈勾得小狼心发紧。
卿长虞微微皱眉:
“深渊魔气全都引了出来,他这又是怎么了?”
【顶级妖族发情日通常为七天】
卿长虞讶然:“他不是不举吗!?”
【偶尔也举】
造孽啊。
放在裴肃额头上的手忽然发烫起来。
先前是狼形,还能多少劝劝自己。现在不行,决不能行。
燃眉之急已过,就不该再做荒唐事。
更何况,自己是个男人。
腿心好不容易降下的灼痛又蓦然热起来,卿长虞向后退了两步,这才注意到裴肃手上捏着他一缕发丝,像料定他会逃似的。
“卿仙师……”声音哑得吓人。
不敢想究竟是先前哭哑的,还是些什么别的原因。
卿长虞干笑两声:“怎么了?”
乌黑发丝被松开,悠悠从他手中,荡回卿长虞腰间。因狼化而格外长的指甲攀上卿长虞外衣衣襟,轻轻勾了勾,带来一阵古怪的痒意。
指尖温度传来,热得很不正常,裴肃那白色眼睫微微垂下,道:
“借卿仙师外衣用用…”
卿长虞的心蓦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