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记忆。
他想问易忘尘,和他做那种事情,也是为了羞辱他?
难怪他当时那么难受。
卿长虞点了点头,干脆利落道:
“知道了,在下先走一步。”
对易忘尘挥挥手,转身离开,眨眼间连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真是好潇洒。
易忘尘抬手撑住额首,只露出微微向下的嘴角,极为克制。
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快活?
师兄啊,太自私……
易忘尘转头,露出轮廓清晰的侧颜,灰青色的瞳孔与来人目光交汇,道:
“你从前,把他当做父亲。”
越砚俯首:
“我只认易尊者一个长辈。”
越砚曾被歹人劫持,师尊却不见踪影。后来,他知道了,卿长虞那时在方桢之身边。
就因为他是大弟子,便要永远做忍让的那一个,连生死都不顾吗?
九死一生之际,只有师叔易忘尘来救他。
越砚那时便发誓,一定要让卿长虞后悔。
嘶……
后背的鞭痕,竟然又开始灼灼散发出热意。这痛到烙进骨髓的惩戒,如今仍时不时发作着,提醒他卿长虞已经不把他当做弟子了。
「弟子」……弟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卿长虞这脾性,他知道,永远都忍不了救人,永远都停不了收徒。
他是卿长虞的第一个徒弟,有什么是他料想不到的吗?
现在说得再好听,什么「唯一的徒弟」,不出三月,就都作浮云!
施宅中,卿长虞略一出神,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骂自己。
“长虞哥哥?”施青厌小心唤道。
卿长虞的身上还穿着红衣婚服,平时清淡色彩下脱俗的容貌,在艳色衬托下展现出惊人的姝丽,让人移也移不开眼。
某种程度上来讲,夜晚的婚服,是暧昧的。
譬如此刻,房中烛火微黄,昏了罗帐,好像随时该洞房就寝,与爱人羞赧亲昵,交颈鸳鸯。
瓷盏被托住,施青厌微不可查地一抖,被从幻想中猛地拉回。
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疑心有邪祟干扰。
卿长虞饮一口温水,温度适宜,回归正题:
“以杀成阵的七星阵法只剩最后一个,真凶很快就会现身。”
施青厌道:
“各家家主都加强了戒备,施家与九重楼互通着情报,短时间内不会有灭门案发生。”
卿长虞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眼下便有一场‘灭门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