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当惊悚到达了一定的程度, 便会使人麻木。
一张艳丽面容,在尸山血海之上,黑雾缭绕中吐息,显露出非人的诡艳。
与本尊最大的区别,便是那张若鲜血点就的红唇,仿佛随时会吃人心肝。
卿长虞的唇色是淡粉的,中和了他五官的秾丽,白衣加身,则更有神仙妙道出尘之感。
只不过,这色泽清淡,触感柔软的唇瓣,此时随嘴角弧度而下压,肉眼可见的心情不悦。
眼前的魔物已经很难说是易忘尘了。是以易忘尘为养料,滋养出来的心魔。
束缚祂的本体消散,只剩下一个肆意张狂的怪物。
太阿剑落在祂手中,原本亮泽的灵剑此时蒙上一层阴翳,黑雾缓缓在剑身流淌。
卿长虞能看清那双眼睛中清晰的欲望,那是想将自己取而代之的欲望。
易承啊易承,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的?
或许,从他身上的旧衣旧物就早该看出来的。
在寂静之中,卿长虞平静地看着祂。
剑锋如细针般迅敏,在眨眼一瞬,猛地抵达太阿剑旁,将其挑飞,向山头插去。
这把剑乃易家家传,正儿八经除魔宝剑,祂用不了。
心魔的武器原本就不是剑,持剑只是本体的下意识动作。
是以先将太阿剑摘出去。
可谁知,太阿剑剑身猛然一震,生生调转了飞行方向,朝卿长虞而来。
在与拭雪剑相交的前一刻,猛地一转,竟将剑柄塞进了卿长虞手心。
太阿剑,易忘尘的本命剑,此刻倒戈相向。
究竟是因为此剑为降魔剑,还是因为这是其主人的意愿?恐怕永远不可知。
拭雪很乖,没有发表不满。卿长虞抬高双剑,同挽剑花,正正相和。
倒是很久没有用过双剑,今日尽可一试。
一根又一根黑色触须从心魔身上探出,蔓延无边际,将所到一切刺穿吸纳,整座山迅速衰败泛黄。
同样向人修刺去,先前没有站到卿长虞身后的人通通被裹挟吸食,血肉连同修为一起被吸走,只剩下薄薄一层皮贴骨头的干瘦尸体。
众人纷纷施法护盾,触须便附着在护罩上大快朵颐,源源不断地吸食人类生气修为。
贪婪,浓重的贪婪欲念,对修为的无止境渴求,滋养了祂。
在暗红天空下,祂身形纤瘦,却远比之前的庞然大物更让人绝望。
剑若游龙,穿针引线一般,将所有触须囊括在白色剑光之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