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饭,陆有富和陆氏一边亲亲热热地聊家常,间或抱怨几句自己儿子陆才明不着家。
“前一阵去苏州贩生丝,刚刚回家才两天,又去北边帮朝廷买马匹了。天天只在外面跑生意,虽然赚了钱,但是这家里全靠他老子我一人支持着。平友平恭的娘去了之后,也不再讨个老婆。这么大的家业,简直要累倒我这个老头子。”陆有富说完,叹了口气,又喝了杯酒。
谢凡听到耳朵里,觉得按照上辈的说法这就是凡尔赛,标准的凡尔赛啊。这个陆表叔明明是个勤劳致富的有为商人啊,比起自己废柴的便宜老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也难怪祖父不爱和陆家打交道,哪怕自认清高,觉得商人地位低,可是人家儿子走南闯北赚大钱,自己儿子短命夭折作大死。落差过大,不利于心理健康。
那边陆有富也许是喝了酒红光满面,陆氏微笑附和兄长,这边谢老秀才默默无语。等到两兄妹说到差不多,谢老秀才方才开口道:“此次谢凡能府试取中还要多谢大哥相助,过几日小孙子还要去应天府进学,今天特地来向舅爷爷道谢。”谢凡心想“祖父往回开始找场子了。”
果然陆有富的凡尔赛得意神色戛然而止,真真实实地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平友这孩子怎么回事,周先生都说他学问没问题。府试文章不该写成那样,妹夫你是读书人,能否指点平友一二?”说完起身给谢老秀才深深作了一揖。
谢老秀才最好面子,大舅子这样请求,怎么能不答应。于是带着谢凡一同去了西厢房,周先生正教陆平友和几个学生读书。也许是因为考试失利,陆平友显得有些恙恙的。李宁倒是一如既往的活泼,见了谢凡和老秀才,立马起身打招呼。周先生和谢老秀才是老相识,谢老秀才招呼陆平友出去,周先生颇为默契地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李宁见陆平友被叫出去,自己也耐不住,拉着谢凡出去说话玩耍。
谢凡心里好奇那天在秦淮河边的事情,所以寒暄几句后,就问“李兄弟,那天放假去城里玩,你和陆兄在秦淮河做了什么?船上是什么人?”
李宁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那天你在书店看书入了迷,我看了几本志怪书,也待得不耐烦了,就想找陆大哥一起出去逛逛,结果一看他早不在书铺那边了。我四处闲逛,就走到秦淮河边,看到陆大哥在一艘船上。我在岸上大声招呼陆大哥,让他带我坐船游河,他就招呼船家把船摇过来,船上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公子哥儿和一个漂亮姐儿。我上船了吃了好些好吃的点心,那个漂亮姐儿还唱了支曲儿,可真好听。不过陆大哥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