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听见个“意难平”。李宁坐对面只见他嘴唇微动,全没听见,追问陆大哥说了什么,陆平友只摇头不再开口。
谢凡听了陆平友所说,又想起那日半夜所见,再想起那位朝自己吐瓜子壳的周家小姐。不禁叹了口气,也说道:“盲婚哑嫁,也不知婚后能否夫妇和睦。外人看来体面,实则冷暖自知。”谢凡还是和现代一样喜欢女子开朗健康,可惜这一世大家闺秀往往内敛柔弱,又有一双小脚,他看来实在是病态,说完也喝了一杯。
陆平友默默点头,又饮了一杯。
张世贤却又说:“纵然不是盲婚哑嫁,也不一定能夫妇和睦。明知是悍妇,有父母之命,也不得不娶进家门。”小胖子说完也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来张家也在为张世贤议亲,对象便是他母亲娘家侄女,张世贤的表妹,好亲上加亲。这位表妹生得浓眉大眼,黑肤阔嘴,按时下审美,实在称不上相貌美丽。家中娇惯,脚也裹得不甚小,说是五寸铁莲都勉强。因为出身商贾之家,耳濡目染,活泼外向,能写会算,做账管家是一把好手。张世贤和表妹从小相识,但并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胖子一直被表妹压着一头欺负。若是娶了这位泼辣厉害的表妹进门,加上母亲向来偏袒娘家人,自己怕是要被欺负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此事还未成功,张世贤也不便对几人多说,只是借着酒劲儿发些哀叹。张胖子母亲出身城中富商王家,号称“金陵王”,坊间戏言“东海缺少白玉窗,龙王来请金陵王”(注释:原文出自《红楼梦》第四回护官符,借来形容王家富贵)。纵然南京城中富商巨贾多如牛毛,“金陵王”也是数一数二。所以多年以来,哪怕张庆夫妇膝下只有一子,哪怕王氏常年卧病,张庆也不敢纳小妾养外室,莺莺燕燕也一点不沾。
张世贤作为儿子,母亲娘家有钱有势,能够借势庇护自己,自家既没有姨娘小妾,也没有庶出弟妹。自己虽然资质寻常,但是作为独苗,家庭地位稳如泰山,自然是幸事一件。但是如今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也要娶一位王家小姐,在婚姻上重蹈父亲覆辙,惧内畏妻。张小胖子不由得心头惆怅。
一时间,陆平友、张世贤和谢凡三人都为婚姻大事心烦意乱起来,只有李宁年纪幼小,家中也未给他议亲,无知无识,只是纯粹喝了几口酒,有些上头。一直默默无语的陆平恭此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突然开口说道:“将来我定要娶自己心仪女子为妻!”说罢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陆平恭这惊人之语,让陆平友、张世贤和谢凡三人都十分敬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