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诊金预先付了。
如今推崇礼教,谢凡一个年轻鳏夫,对着师长说妇人生产之事。总有些别扭。更何况,他并不想让孙大人觉得欠了自己人情。
所以今日既然请来李郎中为祖母诊治,便请李郎中再去趟孙家。李郎中出门一趟,得了双份诊金自然乐意,两人便一齐去了孙家。
果然孙大人见谢凡带来郎中,颇有些不好意思。谢凡忙说只是请郎中捎带脚过来,并不费事。孙大人方才接受,带着李郎中入内堂为妻子诊治。
诊治过后,李郎中告诉孙大人,母亲健康,胎相安稳。此外嘱咐须得适当注意饮食,避免胎儿过大,生产困难。
谢凡本在外间等候,见李郎中和孙大人出来,正欲起身。却见着孙大人母亲从里间急急忙忙追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岭南方言。
老人家一双天足,行走挺快,力气又大,紧紧拉着李郎中衣袖,不让其离开。李郎中是北京人,听不明白老太太说了什么,一脸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谢凡也愣住了,心想:“难道李郎中刚刚得罪了老太太?”
却见孙大人涨红着脸,忙不迭说着岭南话,似乎在劝说母亲。孙老太太只是坚持不撒手。她见儿子不听,又转向谢凡,好一番输出。
谢凡拿出做英语听力的劲儿,好不容易才明白,原来老太太是问李郎中,儿媳妇这一胎,是男是女。
孙大人见谢凡听懂母亲问话,尴尬之色更浓。谢凡也只好如实向李郎中转达老太提问。
李郎中听得谢凡“翻译”之后,也有些无奈。只是李郎中行医多年,经验丰富,早遇到过类似情形。于是之乎者也,说了些云里雾里之言。
说罢也不管老太太能否明白,便在谢凡相送之下,迈步出门。
出得孙家大门,李郎中才对谢凡附耳说道:“这家夫人尺脉跳动强烈,依老夫愚见,腹中多半为女胎。*”
其实方才见老人家言行,李郎中便猜到孙家人盼着弄璋之喜。所以说完,李郎中又叹了口气。
谢凡有些震惊于李郎中如此本事,又有些无奈。但也礼貌送走李郎中,再转头回孙家。
孙大人已劝好老母,见谢凡过来,提出做东请谢凡出去吃饭。谢凡推辞不过,两人便一同去吃羊蝎子。
孙大人心情郁闷,招呼伙计要了一壶酒,稍微劝了谢凡两杯。见谢凡推辞,也不勉强,自己闷闷喝了一整壶酒。
之后孙大人果然喝多。
他红着眼圈,对着谢凡说起,因为无子,妻子多年以来受了母亲多少白眼与苛责。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