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舅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罢了罢了,芙儿说的也是,只要芙儿愿意,只要定北侯府不倒,芙儿便是这京中最年轻过的最肆意的侯夫人,若是定北侯死了,芙儿便是定北侯老夫人,至少她是长辈,再也没人能欺负她了。
回府的路程比较安静,除了高头大马上她那位曾经号称京中活阎王的小叔子一会儿来个人送只烧鸡,一会儿是卤肉的,给秦芙蓉都听馋了。
秦芙蓉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于是窗幔一扬,便冲外头的裴穆安道:“小叔,这么多吃食你也拿不过来,不如往马车上放上一放?”
裴穆安要扔给手下留着晚间喝酒的手一顿,驾着马几步来到马车旁,看着窗便漏出的半张绝世容颜,鬓边的碎发随风摆动,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轻舞飞扬。
裴穆安顿了顿,看了看手上的大猪蹄子叫花鸡迟疑道,“嫂嫂可是,饿了?”
秦芙蓉眨巴着眼睛,颇有些无辜道:“倒也不是饿,只是小叔手上的吃食太香,春风将这香味吹进我鼻尖,我不吃上一口,倒显得是我不解风情了。”
她午膳用了两顿,定是吃饱了的,如今这纯属嘴馋。
裴穆安被这话逗的灿然一笑,策马几步上前便双手将食物递了过去,秦芙蓉挑眉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一个也没给他留。
裴穆安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无奈摇头,小嫂子也是个妙人儿啊。
车厢内,秦芙蓉将猪蹄和叫花鸡全都打开,招呼柳儿和红艳二人过来吃。
柳儿先扯了个鸡腿递给秦芙蓉,又扯了个鸡腿递给红艳,自己这才撕了个鸡翅膀吃了起来。
红艳眼看着美艳的新夫人啃鸡腿,默默点头,夫人连啃鸡腿都这么好看,嗯,鸡腿也确实香。
“不知这叫花鸡是谁家的,柳儿回去打听打听,明儿再买几只来吃。”
这鸡肉软而不柴,咸鲜中又带着甜香,秦芙蓉觉得自己能吃一整只。
如今不缺银钱,秦芙蓉是万不会亏待自己这张嘴的。
红艳想了想道:“应是西市吴家叫花鸡,当年二爷除了西市的恶霸,救了西市不少商贩,应是他们知道二爷回来给送来的。”
秦芙蓉恍然大悟,原来小叔曾经还是个嫉恶如仇的少年啊,“那时候我年纪尚小,倒是真没有听说过小叔的事迹,不过红艳你看着同我差不多大,那时候就已经进府了吗。”
红艳点头,“是的夫人,奴婢四岁进府。”
别的红艳没说,秦芙蓉便也没问了,红艳无非就是定北侯养的死士或者暗卫。
红艳的武力值比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