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药也好了,小药童将药倒出,她轻声谢过,端着药来到榻前。
将汤药放在小几上放凉,秦芙蓉捏着温热的帕子,轻轻地将裴盛安头上的汗擦净,看着男人毫无血色的脸,秦芙蓉想到这半月的相处,眼泪再次掉落。
她不想哭的,但是她忍不住。
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她这个冲喜的夫君,却真的像个“爹”一样照顾着她。
裴盛安一直都是有意识的,小姑娘的眼泪砸在了他的手上,触感温热,他不忍心,一声叹息后缓缓睁开了眼。
秦芙蓉见他醒来,胡乱摸了把眼睛,焦急道:“侯爷您醒了,喝药,咱们先喝药。”
手上的动作不停,动作轻柔的将人给扶了起来,腰后塞了个靠垫,伸手取过一旁温热的汤药,一口一口的喂着。
小姑娘此时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见他看过来忙换上笑脸,他喝着汤药,小姑娘哄他:“太医说药喝完了就好了,咱们便能回府了。”
这哄孩子的语气叫裴盛安少了几分对死亡的恐惧,他轻轻扯了扯唇角以作安抚,很配合的将汤药喝净,秦芙蓉倒了杯水给他净口,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嘴。
裴盛安靠在榻上,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姑娘叹息一声,张了张嘴,试了两次才发出声音,“不必紧张,生死本是常事,我五年前就该死了的。”
他的声音又小又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嗓子里燃烧,听起来吃力极了。
秦芙蓉鼻子抽动两下,“您可别胡说,太医说您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嘴里说着哄人的话,可是看着男人带着死气的灰败面容,秦芙蓉心里还是难过极了。
男人无甚力气,只强撑着看着她道,“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不必哄我。”
秦芙蓉哪能不明白男人的意思呢,“您答应我的,您会长命百岁,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说完小姑娘的泪水再次决堤,她委屈极了。
两辈子了,难得碰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她是没把男人当丈夫的,男人也没把她当妻子。
她像是做了人家半月的女儿,被宠在了掌心里,这人叫她做事教她成长,可是,时间太短暂,这人马上就要死了...
是了,他娶了她,这才半月。
她以后,该怎么过活?
他心疼的看着她,想伸出手来摸一摸她的头,可是他的手臂动了动,怎么都抬不起来。
秦芙蓉没忍住哭了起来,她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了,早晨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死了。
可是她没有问出来,她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