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了,您就别再迁怒嫂嫂了,女儿不能常常陪在您身边,嫂嫂陪也是一样的,您就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看待可好?”
裴映雪是一定要说服母亲的,那个陈氏母女,以后必不能再叫进府了。
半晌,老太太叹了口气,“母亲知你心思,好了,母亲那日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必日日在母亲面前说她好话,母亲还没老糊涂。”
裴映雪松了口气,转而道:“至于那个义妹的事情,母亲可听女儿一句劝,那对母女,断不能再叫进府了,这才两年便哄了您多少好东西去了,赏花宴那日的事情女儿也同您说了,女儿这次住的久一些,您可不能再偏疼别个,多疼疼女儿才是。”
裴映雪又气恼又撒娇,老太太无奈又好笑地伸手去点女儿的脑袋,“你啊,三十多的人了,竟还吃起醋来了。”
在自己院子的秦芙蓉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春儿急匆匆去抱了个披风来,柳儿直接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秦芙蓉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我就是打了个喷嚏,无事的,不必紧张。”
见自己姑娘真的无事,两个丫鬟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段时日夫人起的早,一日竟碰见了厨房婆子,一眼便看到了篮子里的新鲜荠菜,也不知怎得夫人竟进了厨房,亲自下厨做了些荠菜香菇馅的馄饨。
从前为讨祖母欢心,原身也是下过厨的,柳儿虽诧异自家姑娘何时学会的做荠菜馄饨,但瞧着姑娘认真的神色,也未开口去问。
倒不是秦芙蓉不担心掉马,只是她偶然看到荠菜,便想吃上一口,幼时奶奶包的荠菜馄饨是她童年常伴的美味,加上最近婆母一直病着,胃口极不好,这种民间的吃食算是新鲜,也给老太太换换口味。
于是她从早晨下厨,白日忙碌,晚间回到院子,累到倒头就睡,自那日开始几个丫鬟就看着她,说什么都不叫她下厨了,且都吓得狠了,她打个喷嚏都怕她感冒发烧的。
夜深人静,秦芙蓉歪在榻上看外头的月亮,旁边的博古架上还放着侯爷为她寻来的字贴,她眼神扫过兀自出神,自侯爷去了,她便忙着府上的事情,一直也未得空练字,过几日忙完还得重拾起来的好,若是侯爷见她如此懒惰,定会板着脸训斥她几句的...
*
出殡这一日,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明明前一日还晴空万里的,翌日一早却忽然变了天了,天地像披上了一层薄纱,灰蒙蒙一片。
这天仿佛也沾染了凡间的气息,随着送葬的队伍一起,诉说着对逝者无尽的悲痛。
纸钱如雪花般飘落,被风一吹四散在街巷,寻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