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了祖母的手, 这茶盏若真的沾到了她裙角半分,那今日陈氏母女的命,便真的不要也罢。
一旁的裴映雪瞧着母亲这般维护一个外人, 神情带着难言的悲伤, 心里十分委屈,没忍住开口道:“母亲这般护这对母女,倒是叫女儿不知谁是您亲生了,女儿头疾犯了, 您未曾关心一句, 一个通房的母亲您倒是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您这般, 您这般。”
“您这般, 实在是叫女儿寒心啊。”
裴映雪只觉得委屈铺天盖地袭来,想到自己亲娘竟然维护别个不管自己的死活,瞬间便落下泪来。
老夫人怔愣一瞬,转过头去看正轻拭眼泪的女儿和外孙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说起, 只干巴巴的说了句, “不是,”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被秦芙蓉激起的怒火也在瞬间灭了大半...
地上的陈氏觉得事态不对, 竟是猛的扑到老夫人榻前大声哭道:“义母,今日之事是我们母女不对, 只是求您疼疼我们母女,燕儿实在是可怜啊义母。”
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 直叫人犯恶心。
秦芙蓉嗤笑一声,想要伸出的巴掌默默地又伸了回来,此时恰巧钟嬷嬷将已经重新热过的滚烫的汤药端了过来, 秦芙蓉听到耳边还在鬼哭狼嚎的声音扬了扬唇角,对着秋嬷嬷道了句:“我来吧。”
便直接从托盘上端起了汤药。
伺候婆母,可是她身为儿媳的本分呢。
她端着药碗往榻前走,重新热过的汤药滚烫,她托底的手指感受着药碗的温度,在靠近陈氏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道了句“好烫”,那药碗便飞了出去。
汤药不偏不倚的,全部撒在了陈氏的身上,尤其是陈氏扒拉着床榻的一双手,躲避不急,被烫了个正着。
陈氏“啊”的一声放开了扒拉着床榻的手,登时便鬼哭狼嚎,烫的蜷缩在地上。
包括老夫人在内,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老夫人真的没有想到儿媳竟然敢在她面前便动起手来。
室内的奴仆一时间噤若寒蝉,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夫人发火的模样,可夫人的脸色一如平常,连声音都还是轻轻柔柔的。
秦芙蓉只淡淡的撇了眼地上痛苦呻吟的陈氏,慢条斯理的从袖中取出帕子,轻轻擦拭着自己被微微烫红了的手指,神情颇有些漫不经心。
“真是抱歉,那药确实有些烫,是我没端稳。”
只是她话锋突然一转,眼神也变得异常锋利,看着陈氏红唇轻启:“疼吗?疼就对了,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