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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点吧。”时楹最终还是无奈的开口了。
李阔顺杆子爬的本事特别厉害,她话一落,他立刻调整姿势,把腿往她那边伸。
但是这样,他强壮有力的腿一下就贴到了她纤细笔直的腿上。
时楹抬眸瞪他,李阔一脸无辜。
她拿出自己的保温瓶喝了口水,压了下心烦和渴意,才和他说:“下一站你就下车吧,回南城去。”
她不想他跟着她。
李阔却淡淡道:“我去广城有事。”
“你以为我信啊?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跟我同一天出发同一个车次?”
李阔显得很幽深的眉眼,就那样平静的落在她带着脾气的脸上。
“我不碍你的事,你忙你的。”
他真没想干什么,也没想求复合之类的,他就是怕她一走就不回来了,还有……挺不放心的。
他去过很多次广城,坐过绿皮坐过不停转车的汽车也跟过朋友的货车。
他见过很多次,一路上有偷钱的,偷行李的,也有见年轻小姑娘一个人出门打了坏心思想占便宜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有。
他是真不放心,没别的意思。
“二十多个小时,你去上厕所,我还能帮你看一下行李。”
“你就当老乡,一路上做个伴。”
“到了广城各忙各的,我真过去进个材料回来。”
李阔说的挺一本正经的,条条有理,时楹确实没法强硬的赶他下车,她还真的拿他没办法。
于是她干脆撇过头看窗外,不想在乎他说话了。
列车出发,火车哐哧哐哧的,整个车厢塞满了人,还有没买到票的,就随地找个地方一坐。
时楹靠着窗,因为他身高体大的在她旁边,除了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也确实没人能再挤着她。
起得早,火车一晃一晃的,她头靠着车座,居然睡了有两三个小时才醒。
醒的时候各种味道都往鼻子里面钻,有酱菜,咸鸭蛋的味道,也有包子馒头的味道,最重要的是有人脱鞋了,那脚臭味和食物融合在一起,就很……
时楹也是第一次买硬座,她不知道硬座车厢能这么难受,主要是臭脚丫子味一直往鼻子里面钻。
就在这时,身旁递来一个橘子。
她侧眸看过去,李阔问她:“吃吗?”
他知道她对气味敏感,在火车上他可没法挨个去让人把鞋穿好,都是长途,脱鞋的人不少。
所以时楹睡着的时候,他看见邻座那大哥提了一袋子橘子,就花钱买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