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卖身契上不是写了吗。”
春桃更加疑惑:“不知为何,您好像不大待见魏侯,那日从魏侯手中接过卖身契后便直接塞给奴婢了,不肯在手上多拿一瞬,再也没瞧过。”
不愧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贴身女婢,心思竟这样细腻,今生若让春桃去盯着爹娘那边的饮食起居,估摸着便不会如前世那般被人趁虚而入了吧。
宋时窈眼下居然还有闲工夫没头没脑地想着这些事,她自己都不免有些佩服自己。
但这会面对春桃,她还是只能含糊其辞地扯着别的借口:“陆淮序之前不是说过嘛,我眼睛尖,瞟了一眼便看见了。”
春桃:“……姑娘,您应该没看过那张卖身契吧。那上面写的是她原本的名字,柳青。”
宋时窈:“……”
很好,她肯定是被烧傻了。
银杏怎么想也不会是她的本名,肯定是前世进魏府后,那边的管家或是老夫人魏然这些人给起的名。
见编谎搪塞不过去,她哼哼两声:“我头疼 ,管她是什么柳青柳红呢,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说完,宋时窈赶紧绕过这个话题免得春桃再追问下去,平日或许还能应付,但她如今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能处理这些事。
“你就跟她说,我现在患了风寒,不方便见她。若想走也不必当面谢恩,将卖身契还给她便送她离开;若想留,便让府内的赵管家在阿爹阿娘那边给她安排个负责饭食的活计,待我病好后再去看她。”
春桃应声称是,虽奇怪为何宋时窈会将柳青做什么活计都安排得如此细致,但见宋时窈实在难便也不多问,省得扰了她养病。
宋时窈手脚冰凉,战着牙将胳膊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儿,一个翻身滚到床里面去了。
“若没有其他事,你便先去给银杏……啊不,柳青,先找柳青把我的话带过去。”
春桃木着脸,不为所动:“当然还有事,姑娘您先把这药喝了。放了这一会,已经不烫了。”
还是没混过去。
宋时窈哀嚎一声:“这药真的非吃不可吗?”
“嗯,非吃不可。”
无奈,宋时窈只好认命地起身,端起药碗,苦意在鼻尖蔓延,她几乎已经能想象出这药在嘴里的味道。
汤药入口,宋时窈皱紧眉闷头灌了下去,喝完立马躺倒,含着一口酸苦,窝进被子里又将自己卷成一条春卷,闭目养神去了。
春桃离开,在安息香的作用下宋时窈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两人刚才的对话中有处地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