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没想到他真敢问出口,陆淮序从前跟自己相处时确实不怎么对付,但她也清楚他的秉性,尚且能沾上一点清风朗月稳重自持的边,万不该是现在这般。
她忍着火气,难得好声好气地开导他:“陆淮序,不论怎么说,你现在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跟旁的姑娘相处总得顾及一点知寻姐姐的心思。虽然你我二人从小吵到大,不可能会有些什么,可知寻姐姐不知道啊,你这样很容易让她误会。我觉得之前真是看错你了……”
宋时窈一本正经地说着,陆淮序手却一顿,似乎恍然明白了什么,藏在心底的顾虑略略四散,眉梢终于带了些愉悦,打断她:“你这段时间对我避而不见,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见陆淮序仍是毫不顾忌地牵着她的手腕,宋时窈实在纳闷,在她心中,陆淮序应当是个聪明人才对,怎么还如此不开窍?
她恨铁不成钢地叹息一声,继续接着劝:“不然呢,我跟你说,你这种行为真的很不好,你都不晓得一个人若是真正伤心了要有多难哄……”
陆淮序没有听她说完,这种话术不可能出自她本人之口,想也知道是从某本不知名话本上学来的。
握着宋时窈手腕的掌心微微一紧,语气坚定又有些无奈:“窈窈,你在冤枉我 ,我可没什么婚约。”
“我怎么冤枉……”再次被他打断的宋时窈有些急,听了前半句便下意识反驳,可话到一半就被惊讶所代替,“你刚说什么?你没有婚约?那知寻姐姐呢?”
一连三个问题,陆淮序极有耐心地一一回应:“嗯,没有婚约,孟知寻只是姑姑的女儿。”
“不能罢……”
宋时窈觉得震惊,原来她这么久以为的真相全是谣言?但又想到陆淮序嘴里时常没有真话,对此依然表示狐疑。
陆淮序自然读懂了她的表情,更进一步解释道:“孟知寻的想法你可能不大清楚,她志向高远,来京城有别的事情。待到哪日她愿意时,让她亲口告诉你。”
“啊?”
陆淮序颇有无奈:“婚约的事若是不信,你自然也可以去找她求证。”
宋时窈眨了眨眼,嗫嚅道:“其实……也不是不信,就是突然发现自己这么长时间相信的东西全是假的,有点难堪罢了。”